因朝廷不作为,军需不足,慕容大将军在追杀蛮族途中被围剿,愤恨自刎。
慕容逍接过父亲的重担,根本无法回京驰援段璟。
虽然段璟夺位失败,但段理念在慕容逍抵御外敌有功,政败清肃时没有牵扯到他,继续由他领军。
没多久,宋折领命前往塞北,两人坐下言和,共同将邬芪彻底逐出塞北,消息传回京城,两人都升了高官。
纵然如此,慕容逍并未表现出多大欢喜。
听闻他与段璟竹马之交,发誓永远忠于誉王,即使誉王夺位失败,他还是忠于誉王,忠于京燕,却独独不忠段理。
但他御敌有力,且没有谋逆之心,段理便没有勉强他,任由他常驻塞北。
因为这层关系,宋折和他在塞北共事多年也未有亲近。
不知怎么,这个关头,宋折忽的想起那日在万柳院,孟净那句徒然带怒的质问。
“若他想除你呢?”
前两日收到赵属那封急信,他才迟迟承认,段理将他叫回京中,并非简单追查童谣一事……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
段理对他,有所保留吗?
咚咚咚。
耳边传来三下敲桌声,宋折敛眉,落在说书先生身上的目光收回来,转过脸,瞧见身旁站着两人。
一大一小,白衣和粉袍。
那个小的年纪不大,扎两个斜髻,杏仁眼机灵地瞧着他看,嗓音脆响道:“我师父问你话呀,我们两个能不能跟你挤坐一起呀?”
这声音隐约有些耳熟,宋折盯着那张稚童笑脸,缓缓上移,落在那张英俊风流的脸上,眉又拧了拧。
面熟,仿佛见过,却找不出名字。
“师父,他是不是哑巴呀?”
桂清双手叉腰,客气的笑容立马变得凶巴巴,压着眼努嘴道:“连你救命恩人都忘啦?”
问完,他猛一拍掌,道:“对了,你醒的时候我和师父已经走了,你都没见过我们,当然不记得我和师父……”
说着,他眼睛往四周飘,怪道:“咦,跟你一起的那个大哥哥呢?”
经他提醒,宋折想起来了,提起的心松下去,面上仍不动声色,不答那个叽叽喳喳孩童的话。
寻海宁挂起礼貌的笑容,举起拳头重重锤在自家徒弟脑袋上,趁他吃痛的间隙俯了俯身,道:“宋将军,好久不见,距统州那日一别,也有一个来月了。”
宋折这时才接话:“……是你们出手救了我们?”
“没错!”
桂清翘起鼻子哼哼,得意道:“正是我和师父!”
宋折站起身,道:“不知尊姓大名?”
“我叫桂清。”桂清笑容又回到脸上,环起双手。
身旁寻海宁闷闷咳嗽两声,桂清刚挂起的笑瞬间坍塌,鄙夷地瞪了眼身旁的人,闭起眼,语气毫无起伏道:“这就是我的师父,天下第一浪客!温澜逍遥神仙!南海莲花菩萨!寻!海!宁!”
寻海宁:“正是在下。”
桂清声大,念完那段长串词,话飘到下面,引来楼下的哄笑,不少人打着趣回话。
“你是寻海宁,我还是向天笑嘞!”
“吹牛不要钱!那我是逐风傲!”
“哈哈哈,不要乱闹,正听到头上呢!”
“先生先生,后来呢,慕容逍将军怎么打退的邬芪呀?”
宋折:“……”
有人说过这对师徒是神经病,看来没说错。
“请坐。”
宋折语气淡然,自己坐回凳子上。
桂清连忙跟着坐下,捡了桌上的花生塞嘴里,似乎还没吃过饭,饿得两眼发光,一坐下就不顾形象地抓起花生一股脑地塞。
“师父,不可以点吃的吗?”桂清咽下花生,提壶直接往嘴里灌茶。
“斋戒。”
寻海宁觑他一眼,冷漠拒绝。
桂清放下茶壶,转而望见宋折,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委屈道:“宋将军大人,上次给您疗伤,桂清我可是用了南海一株千万两的灵草,您能不能请桂清吃点东西呀?”
宋折有些怀疑这两人是来讹他的。
但这两人左一句救命恩人,右一句统州相别,确实与江霖描述的那些细节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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