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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说的话很轻,眼泪掉下来砸在地上。
“我我没有别的东西了。”
裴临川每一次的心跳如临刀割,连呼吸都牵扯着疼,他伸手,用袖口擦净谢无妄唇边残留的污迹。
“走。”
“去去哪?”
裴临川眼角也沁出湿意,“回家。”
但走出荒屋以后,谢无妄的情况开始恶化。
荒原夜色沉沉,风吹过枯草,谢无妄脚步虚浮,忽地停下来。
“裴临川,刚才……”
裴临川等了一会儿,“刚才怎么?”
“没事了。”
谢无妄皱了皱眉,怎么才一会儿,就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下一刻,视野中的人影变得模糊,强烈眩晕裹挟而来。
裴临川一步上前,将人接进怀里。
“别睡。”
谢无妄在他肩上低低“嗯”了一声,彻底没了意识。
……
中央城的门在凌晨开启,验证灯亮起。
【身份通过。】
裴临川抱着谢无妄跨过玄关,感应灯亮起,暖色一路延伸进客厅。
温控系统辨认到房主归来,风口开始送暖,缓缓扑过来。
前几天离开得仓促,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茶几放着半杯早已凉透的水。
这栋楼住的几乎全是军政系统的人,楼下安防全天运行,附近巡逻密度比所谓私人安全屋高出不知道多少。
谁会把一个全境通缉的重犯藏到这里?
荒谬至极,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裴临川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这次再跑,”他低声道,“我真不知道该拿什么锁你了。”
卧室在走廊尽头,简约的床品收拾得整整齐齐,他把谢无妄放在床上。
“无妄。”裴临川俯身摸他的额头,温度比在荒屋时更高,“谢无妄。”
谢无妄手指动了两下,眼睛慢慢睁开,“……到了?”
谢无妄往四周看了一圈,“你家?还住这里?”
“我不住这里住哪?”
裴临川去接水,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句:“你几点出早操?”
裴临川停了一下。“什么?”
“早操。”谢无妄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你再不起,来不及。”
裴临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烧傻了?”
谢无妄皱眉,“你才傻。”
裴临川只当他高热后脑子混沌,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我早就不参加早操了。”
谢无妄“哦”了一声。
裴临川去了厨房接了一杯温度合适的水,从药柜里翻出退热与稳定灵脉的常备药。
回到房间,谢无妄自己坐了起来,正摸索床头柜。
裴临川问:“找什么?”
“终端。”
“你的早丢了。”
谢无妄动作一顿,机械地重复裴临川的话:“丢了?”
“你现在是通缉犯,白魇大人。”裴临川把水杯递过去,“还想用军部终端?”
谢无妄接杯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没有焦点,“……哦。”
他呆滞着喝了一口水,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一下子呛到了。
裴临川夺过杯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命令道:“慢点!”
谢无妄咳得眼尾浮红,说:“你别拍了。”
裴临川无法,只好亲自喂他吃药,可谢无妄非要自己拿,药片捏在指间没拿稳掉进了被褥。
“在哪儿呢找不到了。”
裴临川索性拿了一片新的塞进他嘴里,“今天别乱动。”
谢无妄苦得嘴巴瘪了一下,可怜巴巴问:“我什么时候能走?”
裴临川几乎要对这句话产生阴影了,“你又想去哪?!”
“不知道,你好凶。”
裴临川愣住了,他转而轻声哄道:“以后,别问这句话。”
谢无妄似乎也发现自己的话不合逻辑,“嗯。”
好乖,太不正常了。
裴临川眼底掠过一丝异样,但注意力转瞬被谢无妄越来越严重的发热吸引过去。
他吐了两次,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人一会儿醒一会儿睡。
裴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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