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开五千日元去换一堆钢镚回来继续抽也不是不行,但是这些废旧相机我实在捧不过来了,太宰君。”安吾捧着怀里要堆成小山的各种相机摇摇晃晃地开口。
太宰看上去很不甘心:“可恶!我不相信我手气这么差!我一定能抽到能用的相机!”
毕竟真正好的相机几万日元都算便宜的,万一抽到一个能用的之前所有的投资就都回本了。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坐在椅子上没精打采的小贩开口了:“这位客人,我们也回收旧相机的,无论成色好坏通通一百日元一台,您看您要卖给我吗?”
太宰:……
一百日元进货五百日元再卖出去是吧?你这生意还真是一本万利啊!
面对小贩的询问太宰做出了和当年安吾一模一样的选择:“不卖!我坚决不卖!你这个家伙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抽到能用的相机让你血本无归!”他毅然决然地拍下手里最后五百日元:“这次我一定能抽中!”
安吾叹一口气:“唉,看来我的藏品库又要更新了呢。”
而织田作之助则是表示怀疑:“这里真的有能用的东西吗?”
安吾神情无奈地点点头:“我偷偷摸过桌子,虽然少,但是的确有人成功抽到了好东西。”
而且这人既然能在这里开这么多年安然无事,就表示肯定不止有一个人抽中过大家才这么心服口服。
“太宰君肯定也是看出了里面有真东西所以才如此上头吧。”安吾看着太宰的背影表情沉痛:“比起纯粹的骗局,果然还是这样以小博大的真赌局更加让人欲罢不能。”
而站在摊前的太宰还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那些盒子里的相机,试图运用自己所有的聪明才智挑到一个能用的。
毕竟安吾除了那个不知名料理锅之外很少对某种东西产生这样过度执念的情绪,哪怕是那些辛苦搜罗来的藏品他也是想丢就丢,太宰觉得拥有一个自己的相机对于安吾来说肯定有特别的意义。
但是如果直接送他那种很贵重的新相机安吾肯定不会收的,就算软磨硬泡让他收下了他心里也会很有负担,如果能在这里抽中就好了,价值五百日元的东西而已,给谁拿着都不会过多在意。
虽然计划得很完美,但是非常可惜,对于太宰来说操纵人心容易,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电子产品里找到一个能用的相机实在是太难了。
要不就这个……
就在太宰打算拿起盒子里一个看着还算顺眼的相机的时候,忽然身边响起一个有点任性声音:“那个不行,那个早就坏掉了!”
他抬起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个带着猎鹿帽一身侦探打扮的少年正眯着眼睛站在旁边,即使察觉到太宰的目光他也毫不在意,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直接从箱子里拿起一个相机放在太宰手里:“选这个吧,虽然外壳有些破损但是里面完好无损,你身后那位眼镜先生应该知道要怎么更换外壳。”
太宰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按下了开机键,然后他惊讶地发现相机屏幕竟然真的亮起来然后进入了拍摄状态。
“竟然真的能用,真是太厉害了!”太宰举着那台相机随便给摊贩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他看向这位一直眯着眼睛的少年:“你是怎么知道的?有什么秘诀吗?”
“秘诀就是我是最厉害的名侦探!”那位少年双手掐腰一脸自豪:“无论多么细枝末节的线索通通都逃不过名侦探的眼睛!”
名侦探?
一直站在后面和一大堆破相机作斗争的安吾费劲地探出头来,发现果然是江户川乱步正洋洋得意地站在他们面前。
因为江户川乱步才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太宰的态度也非常友善,他一边帮着安吾接过那堆用不了的破相机还给摊贩老板,一边认真地打量了一遍这个据说是名侦探的人。
衣着干净,皮肤白皙,神态天真,看着肯定不是擂钵街的人。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好奇地询问道:“难道也是专门来逛跳蚤市场的?”
擂钵街的跳蚤市场应该还没有出名到让许多人慕名参观的程度吧?
“不,我迷路了!”江户川乱步即使说出这样让人难以置信的话也理直气壮:“本来是要去警察局查案的,但是我似乎地铁坐反了方向,然后又一路顺着人群来到这里,忽然闻到了棉花糖的味道……”
他说的是不远处那个卖棉花糖的摊贩,现在那里还有一群小孩子在排队。
“迷路……坐反了地铁……还闻着糖的味道追到这里……”安吾听着都忍不住吐槽:“你今年几岁?”
感觉但凡是小学毕业了都干不出这种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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