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安吾这一觉睡得又深又长,梦里全是之前吸收过后又没来得及消化的记忆在四处乱窜。
比起太宰治能看到的是平行世界自己的记忆,他的堕落论则是把平行世界所有的记忆一股脑地灌进脑海里,这样海量的信息他的大脑当然是处理不过来的,所以大部分琐碎的信息都直接被模糊忘记掉了,但即使这样对于他的大脑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之前还能一直靠着一口气强撑着,如今忽然松懈下来就立刻遭到了来势汹汹的反噬。
再加上两个世界里不同的遭遇又几次死去活来的记忆,安吾睁开眼睛一时是真的有点搞不清楚今夕何夕了。
这里看着是……武装侦探社的医疗室?
下意识从枕头边摸到眼镜戴上,他茫然地环顾一周,然后就在床边看到了一个拿着本杂志在悠闲翻阅的太宰治,听到床上的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副非常灿烂的夸张笑容:
“good orng!安吾!”然后他伸出食指指一指自己:“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太宰君?”
太宰君怎么变成这副打扮了?安吾那迷迷糊糊的脑子短暂地陷入了疑惑。
果然是这样啊……对上安吾带着疑惑和不确定的目光,太宰在心里暗叹了一声,然后才继续装出那副非常轻松的样子:
“还认识自己的名字,也能认识我,没有就此变成傻子真是太好了呢,安吾!你还记得什么?能想起来的东西都说说看吧?”
“我记得……”各种各样平行世界的记忆像是弹窗广告一样在安吾的脑海里跳来跳去,他低下头努力思索良久,然后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说起来……我记得我不是死了吗?”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太宰治短暂地沉默了一瞬,然后又变回刚才那副开朗的样子,他轻轻握住安吾张开的手:“不对哦,安吾。这个地方记错了,你没死,还活着。”
“没死吗……”安吾有点疑惑地重复了一句,然后又抬头看一看面前的太宰治,咖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波洛蓝宝石领结,脸上没缠绷带,面容和身量似乎都更加成熟了一点。
“太宰君,你……不是穿着黑衣服吗?脸上还缠着绷带……”安吾皱起眉头努力回忆:“……是在港口afia……”
“那已经是四年之前的事了,安吾。”太宰治继续耐心指正安吾记忆中有偏差的地方:“现在我在武装侦探社哦,已经是一名侦探了。”
“在武装侦探社的太宰君……”这个信息似乎一下子让安吾找到了记忆中的锚点,他看着眼前的太宰治又喃喃自语着重复了几遍,然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安吾。”太宰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已经没事了,你回来了。”
以武侦宰为记忆点,安吾终于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里把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记忆找回来大半,最后低头梳理了一下脑子里那些杂乱无章的信息,再开口的时候他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情报搜查官应有的清明: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异能特务科的人呢?”
在安吾恢复正常的瞬间,太宰也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刚才哄孩子一般的温柔和关心像清晨的雾气一样消散于无形,太宰重新变回以前那副阴阳怪气的样子:
“就是异能特务科把你送过来的。能让你在办公室被掳走就表示那里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吧?再待在那很不安全,所以就暂时委托侦探社保护你了。”
安吾:……
现在肯定有无数人在加班加点地排查政府大楼的安保漏洞吧?唉,世界意识先生你看看你连累了多少人。
太宰当然不知道安吾心里的腹诽,他已经准备直奔主题了:“既然你已经都想起来了那我就不废话了,安吾。到底是谁把你抓走的?这三天你在哪?还能想起来吗?”
坂口安吾早就知道自己回来之后肯定是要面对这些问题的,所以他早就做好了预案,只见他身体缓缓后仰靠坐在床头,轻轻叹一口气双目微阖:
“我没有看到绑匪的样貌,太宰君。就连堕落论也没办法看清对方的样子,那个家伙简直就像是……完全没有实体一样,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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