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上的弟弟,如果这都不算插手的理由,那什么才算?宋家的名声,你宋北宵的脸面,都不要了?”
宋北宵下颌绷紧,眼中戾气翻涌,猛地揪住陆淮舟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向一旁的红木衣柜。
“砰”的一声闷响,陆淮舟的后背撞在木板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宋北宵的另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濒临失控的疯狂。
“我再说最后一次,滚出去!”
陆淮舟看着宋北宵猩红的眼睛,又一次扬起了唇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赤裸裸的挑衅。
“如果我不呢?你要在这里,当着他的面,跟我打一架?”
就在宋北宵的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个很轻的声音响起。
“……陆先生。”
两个男人同时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江听白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被子依旧紧紧裹在身上,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颊和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看着陆淮舟,一字一句,轻轻地说:“我没事。”
“你走吧。”
陆淮舟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深深地看了江听白一眼。
那目光复杂难辨,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极快掠过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几秒后,陆淮舟抬起手,一根一根地掰开宋北宵依旧揪着他衣领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在宋北宵耳边冷声道:
“宋北宵,你若是真的敢动他,我不介意让宋叔知道。”
话音未落,陆淮舟便转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离开了卧室。
门关上的瞬间,宋北宵猛地回过头,死死盯住江听白。
江听白裹着被子,沉默地偏过头,望着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的月光。
宋北宵胸口堵着一团滚烫的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想冲上去,想掐着江听白的脖子把他亲到浑身发软,想把江听白按在床上到他哭出来求饶。
想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确认江听白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宋北宵只是死死地盯着江听白,凝视了足足有五分钟,然后猛地转身,一脚踹翻了墙角那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在房间里炸开,碎片飞溅了一地。
江听白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宋北宵喘着粗气,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
从那天起,江听白彻底失去了自由。
宋北宵强行给他办理了休学手续,禁止他迈出宋家老宅一步。
海大那边,周放亲自去处理得滴水不漏。
宋北宵聘请了云海大学最顶尖的教授,轮流上门为江听白进行一对一的课程辅导。
宋北宵甚至让人撤换了江听白房间里所有可能被用来与外界联系的电子设备,连窗户都加装了只能从外面打开的隐形护栏。
他不在家的时候,别墅内外明里暗里的保镖增加了至少两倍,每一个接近江听白的佣人都被反复筛查警告。
江听白活动的范围被严格限制在老宅里,连去花园透口气都需要得到宋北宵的准许。
江听白试图抗议过,在宋北宵某天晚上回来时,冷静地提出自己要回学校。
宋北宵正脱下西装外套,闻言动作都没停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家里请的老师不够好?”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江听白站在书房中央,身姿挺拔,眼神清冽。
“我需要正常的社交和校园生活,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宋北宵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听白,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宋家的人,不需要那些无谓的社交。至于校园生活……”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江听白过于漂亮的脸上,意有所指:
“我不认为那对你有什么好处,海大太杂太乱,什么人都有,不安全。”
“你是怕我不安全,”江听白迎上宋北宵的视线,语气平静无波,“还是怕我接触到你不想让我接触的人?”
宋北宵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放下酒杯,几步走到江听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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