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瑜最终还是起来了,她毕竟是个成年人,还是一个极其理性的高级检察官,当鸵鸟埋进沙子里这种行为,只能维持五分钟。
五分钟后,生理需求迫使她必须面对惨淡的现实。
她不仅口渴,还急需去洗手间。
“起开。”
陆瑾瑜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硬一些,尽管那嘶哑的声线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陆之柚倒是很听话,像只吃饱喝足后假装温顺的小猫,盘腿坐在旁边,双手托腮,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妈妈,要扶着你去吗?免费服务哦。”
“不需要。”
陆瑾瑜冷冷地拒绝,她将被子裹在身上,像是在裹着一层遮羞布,试图挪动双腿下床。
然而,脚尖刚触碰到冰凉的地板,双腿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小心!”
陆之柚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
这下好了,不仅没能展现出独立行走的尊严,反而再次跌进了罪魁祸首的怀里。
陆瑾瑜身上裹着的被子在拉扯中滑落,露出布满吻痕的背脊和肩颈。
陆之柚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掌心贴着那嫩滑的肌肤,热度惊人。
“陆女士,这个时候就别逞强了。”
陆之柚凑在她的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承认自己腿软又不丢人,毕竟昨晚……”
“闭嘴!”
陆瑾瑜羞愤欲死,借着陆之柚的力气勉强站稳脚跟,然后一把推开了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挪地走向浴室,“你不许跟过来!”
浴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响起一声反锁的声音。
陆瑾瑜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走到洗手台那面巨大的半身镜前,下一秒,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女人,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最高检高岭之花的模样?
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眼底有疲惫的黑圈,眼角眉梢透着一股未褪的情潮。
最要命的是脖子。
那修长白皙的肩项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红紫色的痕迹,尤其是锁骨和胸口上,甚至还有几个清晰可见的牙印,连成了一片暧昧的星云。
这根本不是一般衣服能遮住的程度!
“陆之柚!”
陆瑾瑜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颤抖地抚过那些痕迹,“你是属狗的吗?”
随之而来的那股愧疚感如同潮水涌来,她怎么能和自己的女儿发生关系呢?
伦理的枷锁勒紧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
陆瑾瑜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物理降温,也让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脏冷静下来。
冷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洗手台上。
陆瑾瑜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职业本能让她开始在大脑里复盘。
现在证据确凿。
证人供词也一致。
但,作案动机……
陆瑾瑜的目光凝固了。
动机是什么呢?
是因为醉酒后的意乱情迷吗?
还是……
咚、咚、咚……
浴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陆女士,你已经在里面待了二十分钟了。”
陆之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担忧,“没晕倒吧?需不需要我进去帮你洗呀?”
“不用!”
陆瑾瑜迅速回过神来,抓起台面上的毛巾擦干脸,“我在刷牙。”
十分钟后,陆瑾瑜穿戴整齐地打开了门。
她换了一套严严实实的高领长袖家居服,扣子扣到了下巴底下。
陆之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还有两颗止痛药。
“给。”
陆之柚把水递过去,眼神在陆瑾瑜那个欲盖弥彰的高领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藏什么呢?我都看过了,还是我亲手弄上去的。”
陆瑾瑜接过水杯,差点泼了她一脸。
一口气喝光了蜂蜜水,温热的液体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陆之柚,我们谈谈。”
陆瑾瑜放下杯子,转身走进书房。
那是她的安全区,充满了法律的严肃和理性的氛围,她希望能借此压制住这个无法无天的小混蛋。
书房里,陆瑾瑜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那是她平时审阅案卷的位置。
陆之柚站在桌前,就像个接受审讯的嫌疑人。
虽然这个嫌疑人毫无悔意,甚至还想坐到法官腿上去。
“站好了。”
陆瑾瑜敲了敲桌子,拿出了检察官的威严,“你给我严肃点。”
陆之柚撇了撇嘴,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哦。”
“关于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