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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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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陪着你呢。”

熟悉的嗓音哄诱他沉沦,触手慢慢抚摸周岚生起伏的胸口,这些为虎作伥的帮凶不愿放过一丝一毫折磨他的机会,它们以猎物的痛苦为乐,欢快地吮吸他的崩溃与无助。

没有卵,自始至终没有卵的踪迹,她只是引领他踏上通往极乐的天梯,于顶点狠推他一把。

她满脸意兴盎然,观看大地粉碎他的筋骨,然后耐心捡起一块块碎片拼合它们,亲吻逐渐弥合如初的裂缝。

慢了不知多少拍的恐慌追上周岚生,他失去麻痹自我的借口,诸多被刻意合理化的异状抓挠他的胸腔。

务必要重温的是,即使算不得独身主义者,周岚生没打算跟谁厮守到白头,他不认为自己具备处理伴侣这类亲密关系的能力,也不热衷于男人常以爱为挡箭牌掩护的性。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一段仅有空壳的婚姻出乎意料地打乱生活轨迹,周岚生随波逐流,软弱得连他自己都想不通原因。

端玉希望拥有后代,他想,她和他之间许多不应发生的……都服务于这一目的。

但假如孵化卵的概率是零呢?假如根本没有什么亟待养育的新生命?

滚烫的湿意刺痛眼睑,周岚生眼前交织着黑红的色斑,他觉得内脏犹如胡乱摆放的拼图,填不满的空隙、填太满的窄道和无处对接的部分撑得他干呕。

“我明白了。”

使他绝望的声音降下宣判:“你不怕我,你怕我抛弃没有利用价值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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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来迟了[爆哭]

第37章

端玉断定丈夫是勉强原谅她。

被她残暴的所作所为戕害,他要么出于惶恐不敢吐露实情,要么神魂恍惚到辨别不了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违背本能地迎合妻子。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近来几天,端玉发现这位和自己同居的人士开始有意躲着她。妻子真挚的反思搞不好叫他误会成陷阱,吓得他鼓不起勇气探究原委。

如此看来,唯一的好消息是他还没疯。

真糟糕。端玉半倚墙壁,盯住门板严丝合缝紧闭的书房,里面装着第三次以工作繁忙为由居家加班的丈夫,后者事先礼貌地询问她用不用书房,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才进屋关门。

“太晚了,我可能会睡书房,”他看似镇定, 面不改色重复近期说过两遍的话,“不用等我了。”

伸条用以视物的触须进门缝并非难事,然而监视丈夫有什么意思呢?

端玉不能逼迫他就范,不能甩出触手破门而入,像蟒蛇捆绑他的四肢和躯干,严严实实遮盖他不看向自己的眼睛,堵回他将要出口的推拒的话语。

不能借助触手在他身上实践项圈和手铐的效果,再打包他如同打包一件行李,把他运送到自己床上,并且一不做二不休撕碎他的衣物,掌握他火热的肌肤皮肉。

尽量别打扰丈夫忙正事,她想,焦灼感却仿佛预热完下油的平底锅,翻来覆去地煎她。

深埋的欲/望啮噬理性,端玉一点也不饥肠辘辘,但她听到体内杂乱的鸣叫,好像她身处荒年饿得内脏干瘪缩水。

产卵用的触手静悄悄潜伏在躯体深处。

卵没办法恒久地留在母亲这,遍寻不得出生的机会就只好接纳死亡。

端玉心不在焉,随手抓扯自己垂落的长发,不料用力过猛撕裂半张面皮。

犹如被针刺破的水气球,黑色黏液往周围奔涌,瞬息间二分之一的脑袋像融化一样塌陷,几乎露出通常窝进颅骨位置的尖利口器。

“……唉。”

口器的主人沮丧地叹息,她抬手拎起摇摇欲坠的人皮,贴海报似的将它粘贴上另半边面庞。

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外溢的粘液不情不愿重返牢笼,端玉再次瞧了眼纹丝不动的书房门把手,直起身前往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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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接着大半个星期,两人对分房心照不宣,日子似乎回归婚后刚搬家的状态,一对友爱的配偶相敬如宾,共同经营平淡的生活。

于是无聊这个词语一以贯之,充盈端玉独处的时间。

她的丈夫复健情况良好,康复训练进入下一阶段。他指根伤疤的增生程度始终位于合理范围,截至目前,创面没有显现任何恶化的趋势,证明当初端玉那一口咬得不重,可喜可贺。

然而十分具有戏剧性的是,逐天见好的伤凑巧与逐步僵化的氛围成正比,端玉没能制造太多适合闲聊的场合,以便主动过问丈夫的伤。

别说闲聊,房子的女主人和男主人一天到晚谈不了十句话,两个人谁都有班上,连碰面也碰不到十次。

家庭急救箱内的绷带卷又细了几圈,端玉放下它,整理被自己翻动的书架和柜子,她慢吞吞挪向垃圾桶,期望有片带着使用痕迹的白色躺在桶底。

但垃圾袋被更换过,塑料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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