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胃液残留物让他惊醒。
“哗……”
清水洗净掌中污渍,周岚生甚至没力气抽条毛巾擦手,他迫不得已跌坐在没掀盖的马桶上,以某种似曾相识的状态拽开上衣纽扣,以及皮质腰带。
还好今天的行程早已圆满结束,不然倘若开会途中遭遇此番不测,周岚生宁愿裸辞并永远离开现在身处的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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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讲口蘑鸡胸肉味道好不好。
菌类的口感似肉非肉极具欺骗性,被煎至两面金黄的鸡胸肉相当入味,一口咬下如同吃了满嘴调料,端玉乐呵呵地夸赞宋徽手艺棒,内心后悔没趁腌肉的时机私吞几块生鸡肉。
有关虐待与被虐待的话题终结于饭前。宋徽见端玉惊愕失色,自己也吓了一跳,立马扔下菜刀推后者回客厅休息,又问是不是她说错了什么话。
“我好像也……我都说什么……呃,”她小声嘀咕,提起玻璃壶给端玉添水,“姐你没事吧?”
“没、没有,我没事。”端玉平复心绪,结结巴巴地摆正舌头,缩起差点探出齿缝的触手。
“你这到底咋了?我们没聊啥严峻的内容吧?话说,你才知道流血算虐待吗……”
宋徽的心思九曲十八弯,她一愣,登时瞠目结舌:“难道姐夫一直在虐待你?还骗你那是正常的?!”
结合前辈兼好友在常识领域的怪异表现,宋徽后背发凉,这是被洗脑多久了?
不过端玉的四爱属性又是怎么回事?莫非……当今社会有不少心怀特殊癖好的怪人,强迫伴侣对自己施虐的小圈子也是存在的,普通人很难不因此受到精神伤害。
“我说得对吗?姐你别发呆,给我个准话,你老公到底有没有逼你……”
“不是,等一下!”端玉忙按下宋徽的肩头,让她安心坐好,“你说什么呢?”
她急中生智:“我就是之前看了……看了个悬疑片没看懂,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男主角在虐待女主角,呃我看电影太入戏了容易情绪激动……”
怀疑的眼光打量端玉,她硬着头皮东扯葫芦西扯瓢,总算惊险地应付过去。
为防宋徽追问不休,端玉咽下半杯水,招呼前者回厨房炒菜。
依靠自己丰富的阅片量,她果真编造出一部符合主题的电影。青年人起先半信半疑,听着听着代入其中,陪端玉批判道貌岸然的男主角。
“那会儿吓着我了,主要姐你脸色都变了,我真怕姐夫虐待你。”
嚼碎一块鸡肉,宋徽羞惭地摸头发:“我老异想天开,真对不起素未谋面的姐夫。”
端玉心道其实是我虐待你姐夫,但她没敢发言,哈哈笑了两声,说没关系。
饭后小年轻缠着端玉要熬夜看经典恐怖片,该片据传上映当年吓死一众活人。
家里两名主人没有吃零食的习惯,宋徽质疑电影不配可乐爆米花怎么行,自告奋勇下楼买小吃,端玉拦不了她,只得替她指明便利店的方向,叮嘱她日落前返回。
静悄悄的房子剩下自己,端玉在门口思考两秒,进屋取出手机,拨通丈夫的号码。
“嘟——嘟——您好,您所拨打的……”
没人接。
心虚、愧疚和不安促使端玉紧紧攥住手机壳,她再次点击通讯录内丈夫的头像。
“嘟——嘟——”
“……端玉?”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低沉,夹杂断断续续的喘息,端玉还未释怀于丈夫平安无事,又不由得揪心:“你在忙吗?身体不舒服吗?”
“……”静默笼罩听筒,片刻后,周岚生说,“没在忙。”
“你说话听起来有点奇怪,真的没问题吗?”
“……没。”
根据客观事实来讲,困扰周岚生的麻烦的确被他化解了。
用以蔽体的布料挂在一旁,它们的主人抬起一条腿脚踩马桶盖,陷于不太文雅的姿势疲惫地喘气,他不久前清洗完毕的左手湿淋淋往下滴水,同样滴水的还有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