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沙哑的说。
【桑琳纳,喊他妈妈。 】
“嗷?”桑琳纳抬起头,茫然地左顾右盼,“妈、叔叔,刚刚有谁在说话吗?”
【我。 】魔龙说。
厄尔斯微不可察的冲她摇摇头,可魔龙却不搭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说:
【只是“暂时”而已,好歹他矜矜业业、勤勤恳恳孵了你这么久,又费劲巴拉的把你养的这么健壮,我允许他在我缺席你龙生的这些年里… 暂时当你的“妈妈”。 】
紧接着,她的眼睛忽然变成了属于赤龙的暗红,脖颈处的鳞片则转变为属于金龙的灿金色。
她——现在是他了——抽抽涕涕的说:
【我也同意。厄尔斯,不要让她喊你叔叔……我的意思是,她今天肯定会很伤心很难过,你得好好安抚她,别在这时候掉链子,暂时继续当“妈妈”吧。 】
“什么同不同意… ”桑琳纳盯着魔龙,张开翅膀从银龙的爪上飞起来,而那头魔龙眼睛的颜色变来变去,像是“她”与“他”在下意识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最后双方达成一致,异色瞳的魔龙伸出两爪,将小龙捧在了爪心。
“他”说:【她好瘦。 】
“她”说:【笨蛋,赤龙幼崽本来就比金龙幼崽瘦。 】
“我怎么感觉你们的声音有点耳熟?”桑琳纳困惑的说,“你们是龙吗?为什么我感觉你们喝刚才的魔物不一样……而且一个声音和金斯坦德叔叔有点像,还有一个声音和姥姥有点像… 而且我肯定很久以前就听过…… 可我为什么在第一次听姥姥说话时没有这种感觉呢?”
【哦,金斯坦德,我的表兄弟。 】“他”怀念转了转金色的眼睛,随后忽然反应过来,问道【我的宝贝,你怎么知道金斯坦德的声音? 】
突然被陌生龙喊“宝贝”,桑琳纳本来应该感到不适应的——但不知为什么,她却没有对这道声音产生什么抗拒的心理。
反倒是银龙听到“他”这么喊后,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眼。
“她”在听到刺利的名字后一直在沉默,“他”意识到不对,用自己这一侧的翅膀拍了拍另一侧,“她”这才回过神来,得意的说:
【我的声音,和妈… 和你姥姥的声音当然很像,每头龙听了都这么说。 】
“你们是谁?”桑琳纳说,“是不是我吃掉了那些魔化元素,所以你们就可以和我说话了?”
【聪明的小龙! 】“她”用鼻子蹭蹭她的脑袋,【我们不提刚刚的战斗了,现在我只想好好看看你,宝贝,你的鳞片又光滑又明亮,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头赤龙都要好看。 】
桑琳纳回头看了眼银龙,他对她鼓励的眨眨眼,神色如常。等她转过头,他又失落的垂头搭脑,完全看不出半点恶龙的影子。
“我现在不相信大龙了,”她抱住“她”的一根指头,随口啃掉上面的魔化元素,又喷了一团火出去,“你肯定也在骗龙,说不定我丑丑的,任何一头赤龙都比我好看。”
【真是完美的龙焰,】“他”说,【你比我见过的所有龙都要强大,你知道吗,你的妈、我是说,和我共用身体的这头赤龙,她小时候也和你一样厉害。 】
桑琳纳:“我不信!还有,为什么你们可以和我说话,我明明没有做梦!我也不同意你们刚刚的&039;同意&039;!我就要喊叔叔!”
她的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委屈,于是仰头看着魔龙的眼睛,嗷嗷大叫起来,试图用这种方式发泄信郁气。
她从来没有表现得这么不讲道理过——但“她”和“他”倒是习以为常:赤龙幼崽本来就是这种性格。
表现得乖巧是否意味着她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寄龙篱下?
银龙又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现在最好让她别陷入那些不好的记忆里。
“她”和“他”对着银龙使眼色——只是一只眼睛往上瞥,一只眼睛往下瞅,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银龙那复杂的、夹带着哀愁与些许难以言喻的自惭形秽的眼神再也维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