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些学生们——幸运的是,目前没有人出现被魔化元素感染的情况,最晚明天他们就可以恢复正常的学习生活了;不幸的则是那“五枚金币”的冲击力太大,不少人因激动而将伤口崩开,半个身子血流如注,正脸色苍白被魔药学院派来的学生灌药。
“你们都是好孩子,”她叹了口气,“今晚别再把伤口撕裂了,不然明天愈合不了,上剑术课的时候容易出事故。”
“我们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去上课!?”有学生不可置信的说,“教授,您看看我的腿——它弯曲的角度已经超过360°了啊!”
魔药学生小声说:“那都绕一整圈了。”
魔剑学生:“哦,我以为度数越大越严重。”
半豹教授快被这群文盲气笑了——虽然她们这些教授的文化水平也不高——但她还是想在其他院的学生和荣誉教授的面前维持魔剑学部的体面的,于是吞下骂人的话,说道:“……你们在这里躺会吧,过会会有牧师来为你们祷告,并用光明魔法做全身检查。”
教授们准备离开了——鳄鱼兽人臊眉耷眼的走在最前面,而趾高气扬的桑琳纳则蹲在半豹教授的肩膀上,用爪子揉她圆圆的豹耳朵。
毛绒绒的,爪感好极了。
而在队伍的后方,银龙阴暗的看着他们,龙爪深深陷进了树干里,发出令龙牙酸的吱吱声。
明明…以前她最喜欢啃我的龙角和尾巴……
毛耳朵毛尾巴哪里比得上龙角和龙尾!
他愤怒的呲牙——可惜没人注意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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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剑学部的建筑意外的朴实——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材料或浮雕彩绘,只有接地气的、和山村建筑极为相似的单层石屋。
唯一称得上独特的,大概就只有固定在每间石屋屋檐四角的奇怪白色装饰,被做成了剑盾的形状。
趁着教授们进屋汇报,桑琳纳趁机飞到屋顶,好奇的凑近闻了闻——什么味道也没有。
她在这些白色的剑盾上感受到和在博物馆阁楼时类似的“安心”感。
这是为什么呢?
小龙绞尽脑汁的思考,围着装饰转来转去,忽然灵光一现。
红翼爷爷曾经说过:“信物”的材质和颜色一样,用途却不同。
阁楼的天花板镶嵌的“星月”是白色的,而这些剑盾也是白色的,这是否说明……
“哦是的,”下方传来半鹰教授的声音,“桑琳纳荣誉教授就在门外等着。不过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就是她能听懂兽人的语言,但发出的叫声没有人能理解… ”
“我作证,”鳄鱼教授沮丧的说,“情况确实是这样。”
人出来了!
她来不及深思,立刻跳回地面,装作若无其实的样子开始假装清理自己的翅膀。
舔舔,擦擦。
这翅膀可真光亮啊。
“那么,”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让我好好感谢一下这位荣誉教授吧。”
一个黑黢黢的人、不,黑黢黢的精灵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眼睛乃至衣服和佩剑都是深不见底的黑色,皮肤虽然稍微淡一点,但整体上仍然是黑的。
桑琳纳注意到,他虽然看起来并不像兽人那样高大健壮,但那看似不显眼的肌肉却蕴含着极为可怕的爆发力——来自龙的战斗本能告诉她,面前的这个精灵可以瞬间拔剑砍向自己。
她吞了口口水,本能的警戒起来。
——而在屋顶上,背靠着白色剑盾的银龙压下严重复杂的情绪,以难得的放松姿态懒洋洋的耷拉着尾巴,温柔的对小龙低声安抚道:“别怕,宝贝。记得我说过的吗?他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你的。”
这个种族的好脾气程度万年如一日,他们实力强大、行踪神秘,并且拒绝所有战争与打斗。譬如,当初大部分精灵都参与了堆龙的讨伐,其余少数种族要么以“实力不足”为借口逃避,要么以“人丁稀少”为理由拒绝,只有夜精灵以坚决且直接的态度表示:我们不会参与任何形式的争斗或战争,不论它是否“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