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它是从某个拍卖行里溜出来的,”另一个兽人猜测,“听说有钱人们很喜欢繁育混血的蜥蜴。要是有蜥蜴兽人在就好了,这样就可以为我们翻译翻译这个小家伙一直在嘎嘎叫些什么。”
几位兽人只是路过,因此虽然好奇,但并没有驻足观察的打算。
在看到桑琳纳理直气壮的伸出爪子摸过来时,她们都好脾气的任由她触碰——毕竟这个小家伙的动作很温柔——随后友善的笑了笑,给她留了一块炸鸡作为补偿,这才并肩离开了。
哦,意外之喜!
桑琳纳珍重的抱着炸鸡飞离此地,并在半空中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的解决掉这块足足有她两个脑袋那么大的美味炸物。
这个国家最出名的就是北格林黛拉学院,里面汇集了五湖四海的学生与教授——这也就意味着信仰光明神的人不再成为人口组成的大头,于是自然而然的,供奉各种神明的建筑取代了一成不变的教堂。
到了中午,巨大的十字架没有出现在天空——这或许是因为信仰浓度的关系?
桑琳纳不太懂这个,不过没有讨厌的十字架挡太阳,这让龙很舒服。
她四处乱逛,最后飞进一个名为“博物馆”的高大古堡的顶层阁楼,正舒服的躺在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木质地板上打盹。
说来也奇怪,在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建筑里,她偏偏觉得这个“博物馆”最好看,于是义无反顾的溜了进去,并且无比理直气壮地占领了这个空阁楼。
桑琳纳认真的巡视一圈,发现阁楼圆弧顶的顶端正中有着奇怪的装饰:这似乎是在复刻某个时段的星空,在深色的颜料之中还镶嵌了大小不一的白色圆珠,象征月亮的则是一个更大的白球。
坦白说,这个装饰并不好看——因为它在白球白柱旁边还用荧光涂料标注了其所代表的星星的学名、出现的季节、持续的时间,以及大致的运动轨迹,于是好好的一幅星空图,就这样被丑陋的涂改成了教学用具。
桑琳纳不太能看懂这些专业术语,只是站在自己的审美角度这样想。
她喜欢这些“星星”和“月亮”,被它们环绕着很有安全感,就好像妈妈还在身边一样。
幼龙抬起头,开始思考自己在什么时候和妈妈一起看过这个夜空。
也许是在春天……或者夏天?嗯,秋冬也有可能。
想着想着,她的眼睑逐渐变得沉重,蔓延的困意让她的思考变得迟钝、缓慢。
嗯…睡一会吧。
桑琳纳这样想着,随后放任自己沉入了梦乡,
或许是因为午睡的时间不长、幼龙进入深度睡眠的时间不够,因此没必要专门来孵;又或许是因为和她走散了……总而言之,银龙这次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身边。
-
北格林黛拉学院魔法学部三楼,法阵学分院长办公室。
“啊哈,”莱茵笑着说,“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他穿的是一件表示院长身份的长袍,上面北格林黛拉校徽的镀金符号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射出耀眼的金光。
在这个兽人面前站着一名高大俊朗的银发男人——他的身上不存在任何非人的特征,但被那双冰冷的眼睛注视时,总给人一种被某种恶兽盯上的错觉。
即便看起来多么像人,他——或者说它——也依然难掩野性与兽性。
“我上次来时,”男人说,“你还只是个教授。”
“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伙计。”莱茵说。
他转了转手上的羽毛笔,一个小巧却繁复的魔法阵顿时出现在羽毛旋转的轨迹之中:“我以为你不会来的这么早——我猜猜看,你的宝贝小龙现在是不是被你锁在冰冷空旷的龙巢里,独自一龙可怜兮兮的喊着妈妈?哦,想想就让人心碎,厄尔斯。”
“别试图套话,”人类模样的银龙说,“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莱茵:“我不知道。”
银龙用能杀狮子的表情看着他——当然,作为法师协会多年的同事,莱茵知道厄尔斯对谁都是这个鬼样子。
即便是曾经的龙族同胞,他的态度也依旧疏离,似乎银龙都是这个性格。
…也不尽然,厄尔斯倒是对那个小赤龙露出过柔软又温柔的眼神,这一度让莱茵认为他手的刺激太过,以至于直接魔化到失心疯了。
兽人百无聊赖的想着,直到银龙在沉默片刻后,用一贯的平静语气说道。
“兽神已经有多久没有回应过你们的祷告了?”
厄尔斯说;“我猜,已经快十年了。”
莱茵的表情微变。
“…… 你闷在异世这么久,居然消息还这么灵通,”他知道自己没必要隐瞒,于是痛快的承认,“是的,距离祂上一次降下赐福,已经过了九年又六个月整。”
“我现在知道你要问什么了,”他笑起来,优雅又礼貌的说,“那么,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法阵被激活,在短暂的元素嗡鸣后,办公室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