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她大概、可能是因为自己总是强调“带着小龙回家很困难” ,所以才会把“独自一龙回家”当成是给妈妈的惊喜,以此来证明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银龙从桑琳纳破碎的表达中勉强拼凑出答案——尽管和真相天差地别, 但从逻辑上看,这至少是通顺的。
赤龙似乎好胜心普遍都强,但桑琳纳还不到两岁,按理说不应该有这种冲动啊。
不过,她学会那么多魔法、那么早开始换牙,这本来就不是一般龙所能做到的事。
他弄明白原委后,顿觉心酸又好笑。
这么一会的时间,怀里的桑琳纳已经开始反省自己“不应该把妈妈讲的知识当耳旁风”、“不应该假装听讲实则思考晚饭吃什么”——这倒是意外收获。
厄尔斯此刻也大概琢磨出来了,赤龙直来直去的性格不适合委婉的沟通方法。
所以他直接了当的说:“我没有生气,宝贝。”
桑琳纳的哭声立刻变小了。
她先是睁开一只眼睛观察他,在确认银龙的情绪十分稳定后,这才放下心来,可怜兮兮的抬起头,吸溜着鼻子问他:“真的吗?可是我做错了好多事。”
尽管厄尔斯百分之二百的确定,桑琳纳的悲伤完全出自本心,但她这一系列做贼心虚般的表现实在夸张且滑稽——假如有不理解她的龙在场,只怕都要误会她是在装哭了。
“真的。妈妈只是想解决问题,”他说,“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逃避责任。你能够承认自己的过错,而不是含糊其辞、蒙混过关,这就已经很厉害了。”
“妈妈不会讨厌你的——不管你做了多大的错事。”
幼龙傻愣愣的说:“哦!”
她立刻安下心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嘴,随后看到银龙胸前银白的鳞片上那红彤彤水痕。
看起来血糊糊的,格外渗龙。
“别怕,”银龙摸摸她的龙角,“这是火焰蒲公英染上的颜色,刚刚被你的眼泪晕染上来——但它很好清理,没关系的。”
他顿了顿,随后难得的开了个玩笑:“听说你爸爸哭起来也是这样眼泪鼻涕一大把,有龙还说他是&039;披着金龙鳞片的水龙&039;。”
——这个“有龙”,说的是桑琳纳真正的妈妈。
或许银龙天生无趣,厄尔斯的玩笑并没有逗乐桑琳纳,她反倒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会,随后说:“也许我是&039;嗝蛋一串&039;了姥爷,因为他是水龙。”
银龙:“是隔代遗传,宝贝。”
桑琳纳:“哦。”
这只小龙本来想学着妈妈给自己清理鳞片的动作,把他胸前的“血迹”舔干净的——但一回想起火焰蒲公英那让龙绝望的味道,她就无论如何也下不去嘴。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爪子认认真真在上面蹭了蹭。
“我以后一定提前把惊喜告诉妈妈,”桑琳纳继续她刚刚的保证,“我还会成为最强的龙,以后我驮着妈妈回家!”
她的重点完全偏移了。
“在你成年前,我们还不可以回家。而且,你需要先判断惊喜和惊吓的区别,”银龙无奈地说,“宝贝,突然消失带来的只有惊吓,妈妈差点疯了。”
这看似只是夸张比喻,但放在半魔化的银龙身上却是事实。
桑琳纳沉思了会:“那、那我多想想,&039;思考三次再行动&039;,可以吗?”
“我乖乖的,”她说,“但是妈妈,如果我变强了,可以提前出去玩吗?我喜欢外面的世界,我们可以在以前的旧栖息地里住吗?”
外面的世界。
如果可以的话,谁会讨厌那个广阔无垠的天地呢?
银龙实在狠不下心说出拒绝的话。
他只能说:“等你长大了,自然也就变强了。”
“哦,”桑琳纳小声说,“我也不交人类朋友,不管它们多弱都不交。”
说完,她又开始观察银龙的脸色——在看到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后,忐忑的小龙立刻意识到这个答案并不好,于是迅速改口:“我见面就打它们!绝不给它们套近乎的机会!”
……
厄尔斯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并不能完全理解自己究竟错在哪——当然,这本质上并不是她的错——但此刻为了能“让妈妈消气”,于是本能的开始尝试顺着他的话认错。
但那样又有什么用呢?
她鹦鹉学舌完了,除了让自己更迷茫、更不知所措,等到再遇到相似的情况时只能机械的照搬他给出的解决方法——这样的结果真的好吗?
答案显而易见。
“宝贝,可以了,”他恢复原本的体型,把桑琳纳叼了起来,转头放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又给她舔干净眼泪“妈妈也有错,不应该凶你。&039;变强&039;是正确的——只要你足够强大,那么想和谁交朋友都可以,以后不可以再偷偷跑出去了,但如果实在想到外面看看的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