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抓出一头小牛犊,破例让幼崽吃了顿加餐——这才让她开心起来,甜甜的喊着谢谢妈咪。
这句要求仿佛就这样被轻飘飘的一笔带过了。
但只是仿佛。
有这样一句话曾广泛流传在龙家长之间: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可惜他不善社交,而心大的白龙与玄龙也忘了告知这点,以至于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孩子是个乖乖的龙宝宝,从来没有坏心思。
实际上,桑琳纳刚刚盯着水镜发呆,并不只是因为心情惆怅。
他从未低估过幼龙的魔法天赋,但即便如此,他也一定预料不到——
幼龙正在尝试记忆水镜的元素构成——或者说,这种通讯魔法的施法原理。
尽管这小家伙知道,只要她一开口,妈妈一定会毫不保留的把施法的咒语、元素的应用统统告诉她,但那毕竟是大师级的魔法,以自己现在那连妈妈鳞片都打不破的元素储备量,想要将其释放出来绝无可能。
我太弱了,幼龙想。不能老是让妈妈累到。
虽然她只是一个小龙宝宝;虽然依靠妈妈是她最原始的、被刻入传承记忆里的本能;虽然银龙的魔法水平已经强大到几乎没有什么对手……但不知为何,她依然觉得自己的妈妈不像表现出的那样健康无恙。
有时候,幼崽甚至会看到他身上隐约出现黑色的鳞片——虽然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些污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每当她想要开口询问时,话到嘴边却总会忘了自己要问些什么。
她其实已经算是自由散漫的赤龙里最努力的那一类了,但却依然对自己实力的增长速度感到不满。
如果不快点变强的话,妈妈就会——
不对,妈妈不是已经…
幼龙忽然感到一阵不同以往的晕眩,她抱着脑袋,茫然的甩了甩,发出“呜嗷”的声音。
搂着幼龙尚未入眠的银龙低下头,用舌尖舔了舔她的龙角。
他问:“怎么了,宝贝?”
“没有…”她抬起头,四爪揽上银龙的尾巴尖,像是缠着妈妈的小树袋熊那样紧紧抱住,又习惯性的咬上去,一边磨牙一边思考。
银龙知道她又有乳牙在松动了,于是并没有制止她嘎吱嘎吱的磨牙,只是用龙爪尖拍拍她的后背,哄着幼崽入睡。
当然,桑琳纳此刻不可能睡得着。
她那不到两岁的小脑袋飞速运转,随后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学会了制造水镜,是不是就可以通过改变水镜的某些元素链接结构,将它从‘传送画面’改造成‘传送小龙’,就像那个兽人叔叔施展的传送魔法那样,是不是就可以把自己运到观棋那边,和她见面了?
桑琳纳由衷的感谢起时刻敦促自己被知识点的妈妈。
在漆黑的龙巢内、银龙温暖的怀抱里,一个红色的小龙脑袋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巢外,金色的龙瞳闪闪发亮,兴奋的放大了。
第28章 传送(上)
银龙只认为幼崽频繁要求打开水镜是为了和朋友玩——她第一次交朋友,情绪激动也是不可避免的,至于为什么她总是盯着它成形与消散的整个过程…那或许只是好奇?
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原理复杂的非攻击魔法,总不能是想学吧?
银龙这样猜测。
那会他正在反思自己是否对孩子太过严厉,以至于在以“可能会打扰观棋休息”为由拒绝幼崽的请求前,总要暗自做上一段时间的思想工作——毕竟他会因她表现出垂头丧气的样子而感到愧疚。
大部分情况下,他都会答应桑琳纳,为她打开水镜。
毕竟对于龙族来说,让孩子享受自由的快乐教育才是主流。
当然,在通过桑琳纳之口了解到东方龙那恐怖的育儿策略后,这种认知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改观。
现在大龙们一般都不会再听幼崽聊天了,毕竟她们彼此间已经相对熟悉,自然不用担心吵架——不过厄尔斯还是放心不下自己那巴掌大的小龙崽,于是选择在桑琳纳附近放了个隔音海螺,这样既能保证她的安全,又不会让水镜对面的那条小龙感到不自在。
对方挺怕他的——银龙的体型太大、眼神也过于冰冷,除了长期和他相处的桑琳纳外,几乎所有认识厄尔斯的家伙都觉得他不近人情,倾向于和这头巨龙保持距离。
桑琳纳原本计划着每天和好朋友通过水镜玩上一两个小时——不过对方却苦着脸告诉她,自己每天能自由活动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刻钟。
“龙神在上,”桑琳纳说,“怎么这样!你的爸爸妈妈太坏了!”
观棋则说:“她们也是为我好呀,我都习惯了。”
不过等到稍微了解到东方龙的财产继承模式后,义愤填膺的小赤龙就消停了。
谁家继承职位和领地财产是需要跟兄弟姐妹们相互竞争啊!
谁家竞争失败的龙是会被生者剥夺一切继承权、终身囚禁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小水潭里啊!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