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纷杂的脚步声,空中也传来狮鹫的振翅声。
主教喊来的援兵终于到了。
至此,所有来库鲁城的中央教廷的人都聚在这里了。
阿尔黛丝毫不见慌张,她甚至轻笑了下。
“人终于来齐了。”
她身上还有在渗血的小伤口,脸色比石膏还白,脑子里的尖锐刺痛一直没消退过,但她毫不怯战。
空前旺盛的战斗欲在高涨,她的剑在渴血。
主教厉声喝道:“杀了她!!!”
主教知道自己在心虚,他原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就算违背答应阿尔黛的约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个女人去了趟禁闭室怎么就疯了!
主教清点了下人数,发现骑士团的骑士少了三分之一,魔法师少了二分之一。
他在教廷还是很有威严的,教廷的骑士和魔法师也不会不给他面子,所以没来的人只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死了。
能有这个实力和胆量的人只有阿尔黛。
主教阴冷地盯着阿尔黛。
就算她能逐个击破,就算她能以一当十,可这么多人一起上,这么多攻击一起朝她集火,她只有一个人,她凭什么全部抵挡?!
但身处炮火中心的那个人身影比主教想的更加敏捷,羽毛不如她轻盈,幽灵不如她灵敏,刀剑不如她锋利,她所过之处,会极突兀地忽然空出一个真空地带——因为原本站在那里的骑士或魔法师被她杀了。
真空地带越来越多,范围越扩越大,主教的笑容维持不住了。
她之前的实力有这么强吗?!
主教快速回忆了遍,得出的结论是没有。
所以,她之前一直在藏拙?也是,要是她早就展露出这样的实力,教皇绝对不会允许她再继续发展下去。
这样强大的人,如果不能和教廷一条心,就是教廷的心腹大患。
不能再留手了。主教下定了决心。
阿尔黛其实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所有的人在她眼里都是血雾般的一片。
她的头像是要被生凿开一样的痛,肩膀后背很疼,手臂双腿很酸,她执剑的手已经有些发抖,但仍然很稳。
宴会厅已经在她脑子里形成了立体地图,每个敌人的分布都列于其上,她知道该往哪里去,下一剑要怎样挥出,这是她的战斗本能,对危险的预警直觉。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想杀了她,但每一个人都杀不了她。
不是最佳状态又怎样。
身负重伤又怎样。
阿尔黛的眼里如同淬着火,烧出一片红彤彤的血色。
血溅在她的脸上和眼里,却只是让她的气势更加慑人。
骑士们的信心被打垮了,他们开始不自觉地后退。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满身都是伤,已经找不出一片光洁的皮肤了,她的剑也已经磨损了,但她的战意为什么还这么强?!
她不会疲惫吗?她为什么不退缩!
魔法师们也逐渐力竭了。
他们看阿尔黛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怪物。
如果说每个魔法师的身体里都有一个储存魔法力的槽,那么绝大多数魔法师的魔法槽只有一个小水盆那么浅,高阶的魔法师或许会有一个大水池那样深,但还是可以想象且接受的。
唯有她——她的魔法力难道不会枯竭吗!仿佛整个身体都是魔法槽,源源不断的光元素每时每刻都流经她的身体,然后被转化为充沛的魔法力,持之不断地输出。
他们不愿意承认世上竟会有这样的天才,便错乱地喊“怪物!怪物!!”。
“敢后退的,都会被严惩!”主教忽然怒吼一声。
他连续丢出数个魔法卷轴,耀眼惨白的光眨眼间吞没了整个宴会厅。
主教的心剧烈跳动着,他想这次总该成功了,这些可都是禁术级别的魔法,搁普通人身上死个几十回都够了,这次总能炸死她了吧!
虽然免不了把一些骑士和魔法师也炸死,但这毕竟是为了教廷,他的做法没错,是他们的命太脆了。主教这么说服了自己。
但当光芒散去,主教的瞳孔却因极度的震骇而扩大。
这样大的动静,这样强的威力,就算是骑士和魔法师也死的死伤的伤,可爆炸中心的那个人——她虽然是用剑支撑身体的半跪状态,但那仍然在起伏的胸膛说明她还在呼吸,她竟然还活着!
可她怎么还能活着!
甚至、甚至——
主教终于注意到了那只猫。
那只猫此刻已经卸下了伪装,还是最初见面时的白毛、金瞳,纤尘不染。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强如阿尔黛都已经成了血人,可它身上竟然还是干干净净的。
阿尔黛剧烈咳了几声,唇角溢出鲜血。
还好她也在身上藏了些保命用的魔法卷轴,不然刚刚那下就真的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