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邪祟杀人嘛……就来看看。”
月悬又问:“谢三呢?”
慕情扣手指:“他在家里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她已经不在房里了。
月悬看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动轮椅朝那具尸体走去。
慕情拦了他一下:“这里……阴气很重,你别靠太近了。”
钟武很有眼色,立即道:“公子您在这儿歇会儿,交给我们就行。”
月悬没有继续坚持,看着钟武跟其他人勘察现场。
这里仍然维持着案发时的样子,或许是人死得太过蹊跷,加上死状可怖,不好处理,府衙的人没敢动手,只在尸体四周围上了一块黑布。
钟武让人将黑布撤了。
尸体是整个站着塌下去的,现在不到一尺高,顶上是一堆凌乱黑发,衣物里夹杂着碎肉,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整体已看不出人形,外貌特征模糊,只依稀可见绸缎绫罗、宝石玉冠,生前应是个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儿。
月悬远远观察着那些衣物,突然皱了皱眉,问慕情:“此人你认识吗?”
慕情点点头:“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之前被我打伤的那个人。”
那个修炼鬼术的年轻男子。之前跟无心说起时,她详细描述过此人衣着外貌,月悬能认出来倒也不奇怪。
仔细查验周围后,钟武回来向月悬汇报。
“被害者死状可怖,确实不像人为,但……尸体已没有几处完整,看不出因何致死。周围也没有残留什么特别的痕迹,只在他衣袖上发现有一些白色结晶,衣摆处还沾了不少泥沙,应是从海边走来。”
月悬不语,控制轮椅向前。
钟武有些担忧:“公子……”
“没事。”月悬绕开他,来到尸体周围转了一圈,目光仔细扫过,忽而说道:“他从无名湾离开后,就没换过衣服。”
这很奇怪。
距离慕情将此人重伤昏迷,算起来已经过了近三天的时间。
王高义是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又不知从哪儿学了些鬼术,必然有些自高自傲。
他被困幻境,尚且将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会衣服都不换洗一下?
钟武表情困惑:“您怎么看出来的?”
月悬弯下腰,从尸体衣角处拈起一块米粒大小的碎片。
“这是白玉珊瑚的碎片,竭临港这一片,只有无名湾有。”
“奇了,这白玉珊瑚,之前只听五爷信中提起过一句,您也没亲眼见过,居然能认出来!”
月悬没说话。
在旁边听了半天的慕情挠了挠脸,转移了话题:“这么久了,他难道是从无名湾一路走回来的?”
月悬:“中途应该发生了别的事情。他的死跟之前的案子没什么关系,而是恶鬼所为。他是死于一种鬼咒。”
钟武皱眉思索:“鬼咒……”
月悬问慕情:“你跟他交手时,他有几个鬼仆?”
一时没人回答。
钟武提醒:“慕情姑娘。”
“啊?”慕情回神,“哦,不多,就四个,还是新魂,没什么力量,我给放走了。”
“那基本可以排除鬼仆反噬。这个王高义是个纨绔子弟,素行不良,仔细查查他的人际关系,尤其是……有没有惹下什么情债。此事应当不难查,仔细一些。”
钟武:“是!”
“还有,跟王知府聊聊,试探一下他儿子跟鬼王教有没有什么接触。”月悬说着顿了一下,“……算了,此事我来。”
他转动轮椅往外走,慕情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月悬转向她。
慕情连忙发誓:“我就想跟着看看,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你的伤……如何了?”他问道。
慕情有点委屈,又不愿让他担心,扁了扁嘴,“没事,本来就只是小伤而已。”
“莫医师跟着商船上获救的那批人,现也在竭临港中,等他忙完会去给你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