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解释完就没有了声音,因为贾厝过了十年频繁揍胡央的原因他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听说了跑过去时候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问贾厝不说,问围观看热闹的旁人也不说……
他们无从知晓原因,只当是旧日恩怨吧。
“我们倒是知道原因。”鼎葛有意识的把从贾厝那里听到的原因讲述了出来。
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听完,你望我,我看你,都有些不可思议……
“你们不信?”童远舟自然也看出来他们的疑惑。
“或者你们有新的看法?”
“他阿妈能有这些?能留给他这些?不可能吧……”
“对的呀,不可能哦,我小时候好像都没有见她带过首饰。”
年纪大一点的工作人员努力回忆贾厝母亲的模样。
“为什么不可能?”童远舟笑着问。
“二十几年前,我们这里的人都不会嫁娶外来人的,除非是家里太穷,或者是无父母的孤儿那另当别论。”
贾厝的父亲当初来到这里,开始只是开了一个小门脸的小餐馆,生意并不太好,后来随着国道通车,他的生意才逐渐好了起来。
那个时候他在这里,不一样的面孔,不会本地话,就是个被当地排斥的异类。
能娶到贾厝母亲,完全是因为,贾厝母亲家里实在是穷得叮当响。
“就他们现在住那个房子,你们去过没?不要看着水泥瓦房好像很气派哦,以前就是塑料布围起来的四面透风。”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给女儿留下来金银珠宝。”
“贾厝的爸爸是汉人,也没有听说他给老婆买这些,而且他们婚礼都没有办的就这么住在了一起。”
二十几年前,在大城市里已经成了墨守成规的婚姻法在这里根本没用,本地人结婚都是靠一场婚礼宣告四邻。
就算在现在,在这里要是领了结婚证,没有办婚礼,很多年纪大一点的人眼里,你们都是没有结婚的。
贾厝的母亲和父亲的结合就是没有得到四邻认可的结合。
他们没有办过婚礼,因为贫穷没有钱,就这么住在了一起。
然后生下了贾厝……
虽然这里不讲究婚姻法,也不太排斥所谓的同居,愿意和谁过住在一起也没有人说什么。
但是无论哪里生活,金钱总是根本,所以他们一致认为贾厝的妈妈不可能留下这么贵重的宝贝给他。
“贾厝的爸爸挺善良的,后来生意好了也算有些钱,但是和这里的人终归不是一个祖宗。”
“我说这话你们不要笑话哦,这里思想文明还是很落后的,他生前平日里没少接济吃不饱饭的小孩子,但是人家对他怎么说呢……”
“你看看贾厝现在的样子也就明白了……”
工作人员说完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尴尬,也有些惋惜。
贾厝父母当年过世后,周围四邻,还有和他家沾亲带故的亲戚并没有对他施以援手。
当年16岁的贾厝是在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帮助下办完了父母的后事。
左邻右舍,沾亲带故的亲戚只是按当地风俗来探望了一次再没有来过。
反倒是被人戳着脊梁骨长大,同样备受歧视的胡央天天来陪伴他。
贾厝发现胡央偷钱的愤怒可能不仅仅源于丢了钱,而是在这片土地上,唯一精神维系的断裂。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这些年普及教育,年轻人的思想进步了很多,当然比起你们大城市还是差很远。”
工作人员生怕童远舟对这里留下什么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紧接着解释时代不同了,过去的事情无可改变,但是现在这里正在一点点的改变。
“那贾厝说的妈妈的遗物可能是假的吗?”童远舟试探着问,这种东西假货太多,而且他觉得以当地人的认知怕是分别不出来……
“更不可能,我们这里的人带这些,不仅是经济的象征,更认为认为这是带有神明庇护的宝物,不可能买假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