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彬却道,“叫阿姨。”
他话音落下,陈梁和李小鸣都显出尴尬,苏彬面不改色,又重复说,“小鸣,再叫一遍,得讲基本礼貌。”
李小鸣瞥了眼太太,太太这日一身素,首饰也戴得少,像是匆忙出现的,苏彬倒是正装打扮,弄得像要上台表演。
李小鸣弄不清情状,只好听话开口,可他刚说了“阿”字,陈梁却沉声打断道,“小鸣,先坐。”
李小鸣知气氛怪异,小心翼翼于次座落座,刚好与苏彬相对,而苏彬不知为何专门抓了头发,眉眼更显锋利,清晰。李小鸣实在喜欢,又忍不住冲他笑,苏彬紧绷的神色松弛些许,只道,“点了果汁,怕你还想上班,喝酒不好。”
“谢谢。”李小鸣在侍者递来的柠檬水里洗过手指,便老实不再动,一双大眼,溜溜地盯着苏彬,不时瞥向陈梁,生怕出什么差错。
“小鸣,你周末也打工?”陈梁忽而开口问。
“对的,今天完成了象棋队训练,又没事,就来工作。”李小鸣忙转过头认真道。
“在餐厅做什么?”陈梁语气虽似谈心,可李小鸣知她心有打量,谨慎回答,“在总控室做技术员。”
“这样。”陈梁随口应着,请侍者上餐,又问,“那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李小鸣愣了一下,看向苏彬,苏彬很悠然,看戏似的听着,李小鸣头皮发紧,回道,“毕业后应该会继续职业道路,不过我有飞行天分,也可能会从事飞行相关的职业。”
“所以,你毕业后还要继续工作?”陈梁微微蹙眉,看向李小鸣。
李小鸣有些莫名其妙,想说不工作钱哪里来呢,苏彬却打断道,“餐上来了,这家餐厅的野味不错,妈你先尝尝。”
李小鸣盯着盘子里的小块肉,又去瞧苏彬,好奇他怎么连这都知道,苏彬则轻敲酱汁杯,示意他闭嘴快吃,李小鸣会意,一板一眼地将酱汁浇上了肉。
虽说动了刀叉,可李小鸣仅吃一口,就担忧地望向苏彬,对面人正脸色沉沉,姿态古怪。
李小鸣嘴巴先于头脑道,“你快吐掉,剩下的可以给我吃。”
苏彬闻言,直接起身去了洗手间。
李小鸣叹了口气,怪罪道,“怎么会想到在鹿肉里混鹅肝啊?”
陈梁顿了顿,疑惑地自言自语,“彬彬并不挑食的…”
“他不是挑食,只是不喜欢吃内脏。”李小鸣解释,“鹅肝是他最讨厌的,说有怪味,是不是很奇怪,这么好吃的东西也有人会讨厌。”
面对口气理所当然的李小鸣,陈梁偏过头继续用餐,没有接话。
李小鸣则喊来侍者,请其倒了一杯薄荷茶,待苏彬回来,看见茶水,便顺手喝下,又对李小鸣道,“谢了。”
李小鸣点头算有听闻,继续用餐,也不做一回事。陈梁扫了他们一眼,餐叉稍作停顿,也没多问。
于无声,别扭中用过这顿下午茶时间的古怪正餐,等甜品上来,李小鸣不觉生出即将解脱的快乐,他正暗自开心,却听陈梁又问,“小鸣,听说你们领了订婚证?”
李小鸣赶紧放下拿小勺的手,点头道,“是的。”
陈梁脸色灰上一度,温和中却带着强硬,“能不能给我看看?”
因他一直将苏彬给的卡包带着,听太太这样说,李小鸣随即从口袋里取出证件,递了过去。
陈梁垂着嘴角接过,打开后看完,皱眉问,“这个持证人写的是苏彬,你怎么拿着彬彬的证件?”
“应该是他不小心给错了。”李小鸣瞥了眼苏彬道,“这个文件一直是苏彬保管,我从星舰上下来时,他给了我一份,可能太匆忙放错了。”
陈梁这才又瞧了眼苏彬,苏彬仍是一派悠闲模样,陈梁浅浅吸了口气,扣下订婚证,没给一旁犹豫要回的李小鸣机会道,“小鸣,如果你一定要和彬彬一起,不仅以后只能做oga,且必须有小孩,你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