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喝咖啡吗?超强臂力鼓手的现磨咖啡哦。”
蹲在角落里的李四抬起手来:“一杯,不加糖多加冰谢谢。”
韶明姐也笑眯眯地抬起手来:“一杯,不加糖不加冰也不要咖啡谢谢——”
“喂——这不是音乐节,别逗鼓手玩了!”
朱无阙叉了块西瓜,垂头看着消息。
自今早六点起,江翠英就拼了命地给他发消息,直到现在也没消停。
江翠英:醒了吗?
江翠英:我仔细想过了,和谁结婚,那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江翠英: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你们的当务之急是搞儿子,国外代/孕技术那么成熟,我们也不差钱。
江翠英:不需要你们受罪,就能得个儿子,不是很好吗?当然了,儿子得姓朱。
还有一条信息,来自半个小时前。
江翠英:你们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聊一聊吧。
慢条斯理地吃完两块西瓜后,朱无阙才抬指敲打屏幕,将聊天记录合并转发给了白于斯。
他不知道江翠英是经历了什么,思想与脑回路才会变得这么清奇。
再联想起当年江翠英为生儿子连打三胎女婴的事情,朱无阙更不能理解了。
朱无阙望着被切块的西瓜出神。
老板的刀法不是很好,西瓜被切得歪七扭八,有些地方还被刀背压坏了,渗出一小堆汁水。
粘稠的,像是血液。
消息提醒音不合时宜地传来。
朱无阙这才回神。
他打开界面,是白于斯发来的消息,他同意了。
白于斯:好,我马上到。
白于斯: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白于斯:或者,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这么迫不及待。
朱无阙咬着西瓜,复盘着昨天与今天的种种场景。
没有精神上的任何交流,也没有肉/体上的任何碰触。
假如白于斯真的喜欢他,那是喜欢他的哪里?
不会是喜欢看娇妻大戏吧?
可白于斯温和有礼、待人谦逊,做事处世从不逾矩,不像是会接受不平等关系的人。
“想什么呢?”
阿青抱着大纸箱子走来,自顾自地将东西安置在地上,而后叹了一口气。
“今天的排练估计是要泡汤了,韶明姐又被安排相亲了,过会儿就走。哎,这要人命的狗屎相亲啊!”
“嗯。”朱无阙收起手机,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重新背起贝斯包,向阿青挥了挥手,“我也要走了,再见。”
阿青一愣:“你走?你去做什么?也去相亲?”
朱无阙回眼一笑。
“和亲亲老公共进午餐的时间到了,娇妻该去赴宴了。再不去,老公会生气的。”
阿青一阵沉默。
差点忘了,他家贝斯手三无最近还多了个娇妻的诡异身份。
阿青眉角抽抽:“你开心就好。”
话说文艺逼也能和娇妻挂钩的吗?
身为文艺逼的娇妻能和亲亲老公聊什么?
用王尔德的自深深处来吵架?
用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来调情?
最后再以佩索阿和福柯结尾?
“我当然开心。”
朱无阙愉悦地走出排练室,临走时还抓了把棉花糖,一颗一颗地放进嘴里。
能看见江翠英吃瘪又憋屈、无能又狂怒的表情,怎么会不开心呢?
简直要开心死了好吧。
餐厅内。
光线正好,笑语不断。
其乐融融的氛围中,江翠英脸色铁青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真是越看越头疼。
朱无阙身穿乳白色短袖,外罩浅白色防晒服,编发简单,粉晶手链乖巧,耳垂上坠着两朵精致的鸡蛋花。
动作间一扫往常的阴郁,整个人变得娇柔甜美,再配上他的娇妻语录,属于是分分钟就能把江翠英彻底激怒的程度。
“老公,今晚你可以抱着我睡吗?不被你抱着,我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