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凑巧。”继国岩胜头上青筋微微跳动,看了一眼身后远处吧台里时不时看过来的两个女招待,克制住了把黑泽阵一爪子爆头的冲动。
“好吧。”黑泽阵没有反驳,他放下资料,端起前面的红茶喝了一口,“发现你背叛的时候,无惨表情一定很好看。”
“他骗了我。”继国岩胜坐在了黑泽阵对面的红丝绒座椅上,“他说如果我老师真的是长生种,那么每次沉睡都会以百年计,要是想再见他,除了成为鬼别无选择。”
“听起来是实话。”
“可老师在找我,找我的转世,找了数百年。”继国岩胜的愤怒不似作伪,“如果不是我变成了鬼,老师应该早就找到了我……”
“你确认转世后的你还是你吗?”黑泽阵摇了摇红茶杯,荡出来了涟漪,“如果你老师真的想要找的是转世的你,那你想死的时候他也不需要把自己的血给你了。”
“……”
“估计早月发现你这几百年都好好活着等他还挺高兴的,他可不在乎你变不变鬼,吃不吃人。”黑泽阵又喝了一口红茶,“无惨就算骗你,但你最后确实得到了想要的,也见到了早月。而早月为了让你继续活下去,甚至愿意为你死一次。”
继国岩胜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看着黑泽阵,没有说话。
黑泽阵放下茶杯,双手手指交叉放在面前:“也不是说要你感激无惨,只是和平的讨论下。”
“我不想聊这些。”
“好吧。你怎么出来了?”
“来看你在做什么,老师凌晨的时候已经把消息传递给无惨,他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们了。”继国岩胜低头看了眼黑泽阵面前放着的资料。
“这是东京市井里面传的一些鬼的消息,和一部分官方对应的说法。”黑泽阵微微一笑,“很有趣,产屋敷比我想象的更加有势力。”
“哦。”
“看来你和早月一样,毫不关心。不过我还是想聊聊,我想你之前作为一个曾经的家主,多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小贵族而已,他们的家主也不是每一代都聪明,只是对死亡的恐惧驱赶着他们不停前进。”继国岩胜不太在意。
“你和无惨说话会用敬语吗?”
“为什么要用敬语?”
“那鬼杀队的主公呢?”
“你问这些做什么?”继国岩胜皱眉。
黑泽阵笑了一声:“这方面倒是充满了旧贵族的傲慢,也是,你对着早月撒娇的时候也没见用敬语。”
“……”
“好了,我是真的想聊聊产屋敷,他们借助迁墓事件参与选举成为议员,我本来以为他们只是想有掌握点自保的权利。但之前我和弘一聊了聊,发现他们在鬼的信息在上层传播开后,借由日轮刀和承诺有事会让除魔师出手,已经得到了不少在野党的支持。”黑泽阵看向继国岩胜,见他眉毛皱得更紧了,“有什么想法?”
“他们下一个目标是众议院?”
“很明显,现在自民党还没有找到新的领导者,他们想趁乱拿到更多席位,争取话语权。”
继国岩胜拳头松开,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有鬼的时候,他们就算有了一些法外的特权,乌丸死去,可不等于鬼就消失了。”
“不愧是战国的老家伙,直接解决人吗?”
“还是你出面直接聊聊合作吧。”继国岩胜站起身,往房间方向走去,“也许根本不需要真的出手,保持震慑,他们能获得更多。”
“早月醒了?”
“嗯,他出梦境了。”
等继国岩胜走远,黑泽阵才小声自语:“原来如此,分化出来的灵魂是为了梦境里面也能时刻注意着早月的动向。”说完伸手拿起桌上的摇铃,轻轻晃动了下,吧台那边的女招待捧着盘子小跑着过来。
“先生,请问……”
“一个长崎蛋糕。”
房间里,藤峰早月迷迷糊糊的起了床,外面天已经黑了。
弘一跟着爬起来,打了个哈欠:“没有双塔,我只能查了点自己之前保存的日本历史资料,之前没准备,只有一些国家档案和公开的历史大事。”
“没关系,我们只是杀无惨而已,不需要查什么复杂的东西。”藤峰早月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看到外面月亮已经升起,“大正五年啊……”
“岩胜呢?他是不是背着我去吃蛋糕了?”弘一看了一圈儿房间,拍床大叫。
房门打开,成年的继国岩胜端着一份长崎蛋糕走了进来:“老师,这个酒店供应的只有这种长崎蛋糕和西伯利亚蛋糕。”
“啊,不但没有慕斯蛋糕,连巧克力的都没吗?”藤峰早月很是可惜的走过去接过了蛋糕盘。
没有奶油,长崎蛋糕在藤峰早月看来就只是个蛋糕胚。
“慕斯蛋糕60年代才定型下来,至于巧克力蛋糕,估计需要去专门的蛋糕店定制,日本现在还生产不了巧克力。”弘一小跑着过来,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