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出究竟会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才会让黎生气,她可真是太好奇,不是,是太关心了。
姚曼舒不问还好。
她一问黎就陡然想到了昨晚那肆意流窜着的,冰凉而滑腻的触感。
不受控制、肆无忌惮。
却又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黎下意识想要抬手触摸唇部又生生止住,他神情不自然地避开姚曼舒放光的眼神。
“我没事,可能是因为昨晚着凉有些不舒服。”
姚曼舒都认识他多长时间了,当然知道他没说实话,但见他既然不想说,那她也就不再追问。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成为好友的原因,彼此之间都很有边界感。
姚曼舒耸耸肩,“哦那好,记得待会儿去诊疗所开些药。”
黎应下后心绪不宁。
连旁人都看出了他的情绪不对劲,可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他明知道o只是一个研究物,纵使它很聪明能听懂人言,那也是不通人性。
研究物不知道什么是冒犯、什么是人类交往中过界的行为。
他不应该用人类的社交标准来要求o,他也没有教给o这些。
昨夜将o关在门外后,他因为o的放肆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勉强入睡。
今早他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到身上残留的痕迹时。
原本已经平静的心情很快又开始起伏,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早上没有去见o。
可是,这种心情真的只是生气吗?
黎像对待最精密的仪器那样,认真地剖析着自己身上这种陌生的心情。
他不喜欢有失去控制的情况生,他想要找到原因。
o昨晚的行为对他来说的确很不礼貌,但对方极有可能只是觉得好玩,只是想亲近他。
它只是一个研究物,又能明白些什么呢?
平常o就最是耐不住寂寞喜欢溜出来,仗着半透明的身体到处乱晃。
现在上午已经过了大半,他却还没有见到它的身影。
想必是昨夜他将o丢出房门的动作把它吓到了,今天才不敢出现在他眼前。
黎垂眸,他不应该对o那么凶的。
就连之前在学校被人污蔑,被人针对时他都没有过这么大的反应。
分明那些事才是他该用生气这种情绪来对待的不是么?
黎认真回想那些往事,心里依旧是一片平静的淡然,那些都是不重要的人。
他恍然,生气、愤怒、羞恼这些情绪大约都只存在于自己在意的人或事。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这般在意起了o?
是第一次目睹它被打捞上来时虚弱状态的时候?还是它尚且还是幼年体时就坚定地选择留在他身边的时候?
亦或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当他意识到o需要他。
他之前总认为o对他的亲近是因为雏鸟情结,但反过来或许也一样。
o于他而言,是与其余研究物不一样的。
黎必须得承认这个他亲手造就的特殊研究物是他所在意的存在。
既然是这样,那么对方犯了点无知的小错也可以被原谅的吧。
这是因为在意而被赋予的特权。
黎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心情轻松地想,或许他待会可以去食堂再买一些饼干送给o。
o的胆子不大,小家伙昨晚被他赶出去一定会觉得很委屈。
想到这里,黎唇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基地的占地面积很大,清洁工人们也被严格划分了打扫的区域。
负责打扫研究所的清洁工余波奇最近要打扫的区域有两处。
因为他的一个同事兼室友前几天突然在基地里倒下,被诊疗所的人抬走后现在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他只希望对方能快点治好回来,一个人打扫两处区域还是很累的。
余波奇打扫一阵子之后站直身体靠墙休息,伸手挠了挠脖颈。
奇怪,怎么总觉得脖子有些痒。
眼睛也是,干涩得要命想要把自己泡在水里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大门打开,临近中午,里面续续走出研究员们。
原本还想在实验室里继续研究的黎被姚曼舒催促着走出。
“哎呀这个数据又不急,它也不会跑,吃饭比较重要,你忙起来肯定又会忘记吃饭,到时候饿得胃疼怎么办?”
姚曼舒絮絮叨叨地走在黎身边,看到走廊旁边站着的清洁工时侧身避让。
变故就在一瞬间生。
那清洁工突然抬头,神情癫狂,双手将扫帚折断后就往姚曼舒的脸上挥去。
尖锐的木刺就要扎进她的眼里。
这一切都太过突然,黎完全凭借本能拽住姚曼舒的胳膊将她往后一拉,险险避开对方手里挥舞的扫帚木棍。
“啊!”身后目睹的研究员短促地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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