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一着急,起身时找不准平衡,脑袋上的珠帘又太沉,没站稳险些摔下去,被男人揽入怀中后,先闻到了他身上一股沉稳的檀木香气,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儿。
“嗯?”廖文川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一直在数桌上的小食盘。
光是甜酥就吃了三碟,其余的更不用说。
各种各样的甜点吃了不知道有多少,他的嘴角上还挂着一点碎屑。
因为在冷宫待的年限有些久,个子都很矮,出来后每日都要喝牛乳,一凑近,分明身上穿着任何人不能亵渎的龙袍,却偏偏弄出一身奶膻味。
“你去哪里啦?”
廖文川手上转动着玉扳指,目光已经在这些被小皇帝玩腻的奏折上停留,并且开始一张又一张的批阅。
毛笔已经被小皇帝揉搓得分叉,字都没有办法写出来了。
这些叠成一摞的奏折边缘也被他卷来卷去玩,好几本都不能看了。
廖文川身上是刚换的衣裳,估计还残留着一些血腥气,廖年年的鼻尖非常灵巧,凑在男人的脖颈附近来回的嗅闻,“你说话呀?朕在问你话呐,听见了嘛?”
廖文川抱着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大手捏开凑过来的脸蛋,“陛下,您要有个做皇帝的样子。”
堂堂皇帝,哪有这般在兄长怀中撒娇的道理。
廖年年茫然地眨着眼睛,似乎不大明白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又把脑袋靠了过来,“朕在问你话呀,一国之君在问你话,你也不讲,朕生气啦!”
“气到肚子都鼓起来了?”廖文川闷声一笑,终于还是放下了毛笔,先摸到了他鼓起来的小肚子。
在冷宫饿了这么多年,如今忽然敞开胃口吃,每一顿都把自己撑得不得了。
廖年年眨眼,反应过来后又使劲推开男人按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太撑啦太撑啦,一会要吐出来了。”
有些婴儿肥的脸蛋板着,嘴唇还撅着,嘴角轻动,分明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只是对于摄政王来说没有半点威慑力罢了。
他养着这个小皇帝,正如所有人说的那样,像养个小傀儡。
但稍微一摸毛,他的脑袋便凑过来了,可爱得不得了。
廖年年就这样坐在他的怀里,听着男人为他读正在看的奏折。
“九王爷的母族正在为他求情,说他年幼不知事,陛下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九哥吗?”廖年年回忆着,脑袋里却没有这个人的长相,“好像他可高啦,还总是说我小不点,后来我进了冷宫,便不大记得了”
“是说你小不点,还是说你小瞎子。”
廖年年傻傻地笑起来:“都有”
深宫中唯有恩宠才是重事,先帝糊涂,错把璞玉当成宝,朝野之间早就被奸臣侵蚀,氏族牵扯庞大,想要根治除了雷霆手段,总要一些旁的。
九王爷因为年纪尚小才被落了牢狱,并未处死。
“那陛下以后还想见到他吗?”
“嗯?”廖年年想了想,随后点头,“想的呀,九哥以前同朕拉过手呢。”
廖文川低声笑了,随后在奏折上写了什么,抬手扔在地上道,“送去宗人府办。”
小太监赶紧跪接,带着奏折匆匆向外走去。
皇宫内上上下下风声鹤唳,这些日子就连京城的城门都没有开。
直到皇上登基后才开了城门,只进出的人都要被盘查一遍。
外面的百姓尚且如此,皇宫内更不用多说。
小皇帝身边哪怕是洒扫的太监都换了新的,每日就被摄政王牵着手上朝,地上铺设着鹅卵石,晃晃悠悠的走到朝堂上,最后奶里奶气地喊道,“众爱卿平身”
随后各种文臣武将上奏边境战事。
因小皇帝登基,周围觊觎大邕的小国蠢蠢欲动,眼瞧着好几个部族都在进犯,各地的藩王请奏上书,请朝廷调兵。
廖年年眼巴巴的听着,腮帮鼓着,转着脑袋好奇地伸着手往旁边摸。
龙椅前有个巨大的绸缎贝母屏风,外面台阶下的臣子只能摇摇晃晃瞧见个人影。
小皇帝伸手拽着他身侧的男人,好奇问,“兄长,怎么调兵?我们挨打拉”
摄政王坐在龙椅旁,低声道,“可有能用的将军?”
廖年年坐的有些屁股疼,听到了兄长在说话,又觉他在上朝时不喜欢打理自己,干脆循着声音坐到了他的身上去。
“陛下,这不合规矩。”
即便他是个乱臣,让小皇帝就这样坐在自己身上,也着实不符合规矩。
廖年年的龙袍在他的身上摩擦,脑袋慢悠悠地朝着他的胸膛一靠,“朕朕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是。”
“那朕就要你抱着。”
小皇帝瞧着有些任性,但这些话落在那些大臣的耳朵里,就是摄政王故意教他说的,这样大权只会落在摄政王手里越来越多。
从古至今的傀儡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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