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廖文川反驳,他玩着廖年年的小拇指,低声道,“哥讨厌你。”
从小他就讨厌廖年年,这又不是第一天。
廖年年撅撅嘴,廖文川稍微有些笑了,低头亲了一口他的脑门,“这不就填补了没人讨厌你的空缺?”
廖年年乖乖点头:“哦哦。”
小时候廖文川或许真的讨厌过他,却也真的舍不得他。
否则,当年他早就走了。
饭桌上方姨热心的问来问去,廖年年为他们兴奋的讲波士顿其实和哈尔滨差不多,只是周围人都说英文,饭很难吃,别的没什么不同。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
每个国家、每个地方,都不过是旁人土生土长的故乡,没什么新奇。
廖文川也是这样认可的。
其实他们到波士顿到现在将近小一年过去,哪都没玩过。
廖年年说每天弹琴的压力还挺大的。
在学校中有点小名气,偶尔有媒体会借着他是校内第一个盲人音乐生进行采访,为了保持这个励志人设,他必须要努力再努力,对得起老师和自己。
有时候手还会酸酸的不舒服,廖文川都会整夜给他揉搓或者用热敷膏药贴着。
一定程度上,这个软乎乎的廖年年还是个非常要强的人,和他哥廖文川很相似。
两个人的性格不同,职业不同,但底色那么相似。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并不看重过程。
因为过程无论轻松也好、困难也罢、咬牙坚持也没有人能看到。
过程中再痛苦,也只有自己知道,旁人的心疼不会有用,效率不高,廖年年在刚和郭明志正经学琴时,也会哭会难受,会受不了责骂,但擦干眼泪,在哥哥的怀里躺一会,不需要旁人说,他自己便会咬紧牙关重新出。
小年是个很坚韧的男孩。
在波士顿,廖年年的手上贴着膏药还是坚持反复练琴,把他手短的短板努力用技巧填满,廖文川俯身靠在钢琴旁,眼中满是心疼。
饭桌上小年叽叽喳喳。
廖文川就用饭堵他的嘴。
方姨也笑着讲着偶尔去深圳看方叶的情况。
方家还有老人呢,不愿意离乡,所以她还在这边守着,方叶的意思是外头虽然挣得多,但没有东北舒坦,挣了钱就要回,不会在外面多待。
方姨说:“我鼓励他往外走,自己能闯荡,以前叶子刚失明的时候,他的天真的塌了,也不说话,但这个世界哪必须要用眼睛看了?你说是不?”
廖年年摇头:“不行啊姨,我得让我哥给我看着,我得要我哥。”
本来还挺温情煽情的事儿,小年一句又让桌上的人大笑起来。
可不,廖文川就是他的眼睛,这么多年牵着他走了好远好远的路,说不定都能绕地球好几圈了呢。
廖文川也笑着,在桌下同他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他的手指在廖文川的掌心中被来回的揉搓着。
很软的手指。
廖文川低头看了看。
指尖被他修剪得很圆润漂亮,要不是桌上有人,他甚至有种想要咬两口的冲动。
吃完饭,他们就准备上郊区矿场那边查账。
哈尔滨的雪已经下得很厚,廖年年穿着他的雪地棉在曾经长大的小区里面走,拉着哥哥的手。
这个男人就是会给他一种安定的感觉,只勾着手就会令心里温暖,靠近便会舒服。
这边的矿场是省内的运转中心,地皮更改过,现在的占地面积更大,到了冬天的运输车一天进出甚至能高达几千趟,省内大部分供暖的煤矿都在这里产生。
所以哈尔滨这边的规模也是他们在省内最大的矿场。
王步青平日里对接,应酬,在矿场自然是人人都认识,谁见了都是张口一句王总。
廖文川一离开国内,他的车就借给王步青平时来开,车牌是ao
他名下所有车都是这个车牌,无非就是前面的字母不同,沈城的车是马学谦在开,也是沈ao
反正一看到这个车牌就知道百分百是管理层。
一看到这个车牌,门口的保安就知道是王总来了。
廖文川少在这边出现,今天他们领头的王总都当了司机,保安只简单看了一眼,后排有两个人。
“王总好王总好”过了大门,廖年年学着保安的话。
“可别调侃我了啊。”王步青笑着解释,“川儿平时不来,咱们毕竟这边的生意才是大头,免不了和官员走动,应酬什么的,顶着个经理的职称,人家该以为咱们不重视啦,必须得是个‘总’才行。”
他们几个就是几个分部的老总,这点廖文川是认可的。
廖文川更多时间都是在幕后做决策,大小事出面还是要他们几个兄弟来,外头有什么称呼,他也不在意。
整个矿场大门进去就是个五层小楼,后面是堆积起来的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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