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出来串个门,十分钟的道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走到哪,廖文川就给他介绍这是谁家,碰上谁了,再拜个年,一路上让他认人问好,时间过得就有些慢了。
到了马家,远远地廖文川就瞧见马家门口蹲了个人,穿着浅灰色的毛衣,叼着烟在贴春联。
廖文川低声说:“二十步以后你踹一下前头。”
廖年年乖乖点头,心里头数着步数,两人轻手轻脚的,随后他轻轻踹了一下。
被踹到的男人低声骂了一句,一转头瞧见是廖年年,赶紧把嘴里的烟掐了,“坏我呢?嗯?”
廖年年的脸被他捏住,连忙往哥哥的怀里钻,“我哥让我踹的,跟我没关系呀。”
他咯咯笑着,过了一会从哥哥的怀里探出脑袋来,“开哥,你怎么来啦?怎么没去我家呢?”
“听说你家门口全是人,马学谦跟王步青在里头堆了好几天雪人,我去挨冻啊?”
“哪有那么夸张。”廖年年嘟囔。
“什么时候来的?”廖文川问。
“昨儿晚上刚到。”李开笑呵呵,“进屋,婶子做菜就等你们哥俩了。”
廖文川看着李开,小年瞅不见,自然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李开的脸上有个很清晰的巴掌印,这手上的骨节也有类似砸墙砸出来的伤。
李开从小没娘跟着他当官的老舅在大院里长大,这些年廖文川跟着他舅也算合作过很多次,俩人关系很难说,不好吧,老舅也管着他,以前在鸡西出事了,经常给他擦屁股,但说好吧,他老舅又瞧不上他吊儿郎当的样,这些年做正经生意,家也没回几次。
估计是这次回去过年又闹不高兴,连夜跑马家来了。
“怎么才来?小年不饿?”马学谦在里头跟着他婶包饺子,“特意包了几个糖馅的,红糖的,还补血。”
“谢谢学谦哥”
“客气啥。”马学谦本下意识的想揉一下男孩的脑袋,手伸出去了,硬生生又给憋回来挠了挠自己的头,“快进屋。”
廖年年平时很少出门,今儿之所以愿意来马家,那是因为想摸摸去年的廖小猪!
马学谦一听乐坏了:“还记得呢啊?”
廖年年心中一惊:“你们不会给我卖了吧?”
“不至于不至于哈哈哈,家里几百头猪,多养一个不费劲,但你真看呐?”
廖年年说挺想摸的。
他们养的都是肉猪,一年的光景长几百斤完全不是问题。
带着廖年年往猪圈一走,这儿冬天的味道还没有夏天那么刺鼻,但多多少少有点难闻,廖年年听着耳边的‘哼哼’的猪叫声,有点不敢张嘴说话,怕猪味钻进嘴里。
马学谦说:“之前川哥特意说了,你的小猪必须好好养,单独辟出来个圈让廖小猪住单间,哎川哥,你说这投胎是不是有点说法?投好了,当个猪还能住上单间了!”
何止是单间,每天还特意给加餐个小南瓜呢。
马学谦怕埋汰,拎着一桶水先进猪圈给廖小猪刷了刷,还给小年的手上戴了个塑料袋去摸。
廖年年一摸可不得了,皱眉问,“这是廖小猪吗?”
光猪脑袋好像都比他印象的廖小猪大!
手一伸过去,这只大猪就拱着鼻子过来舔,两个鼻孔往廖年年的手心里按蹭,倒挺肉手感很好,可廖年年不敢相信一年之内的小猪竟然可以长这么大,严重怀疑是他们调换了自己的廖小猪,仗着自己看不见,糊弄自己呢!
马学谦三指对天誓没有:“都是肉猪,你家廖小猪这是干活累坏了,长得还没那么大呢。”
廖年年碰着南瓜块喂,偶尔隔着塑料袋被咬一口,又吓又喜,小心翼翼的探索着喂。
“种猪,不能真白养啊,天天借别的村去配种。”
廖小猪从小被叮嘱好好养、住单间,每天加餐,长得个头不小,这样的猪不煽就留着配种,还省事,不白养。
廖年年问:“什么是煽了?这是什么意思?”
马学谦解释:“就是趁着猪还小,直接在蛋上划个口子,把俩蛋挤出来扔了,这样长大的猪肉不膻,好吃。”
“哎哎吓着人了。”廖文川捂着廖年年的耳朵阻止说。
廖年年双腿凉的问:“这不就是自宫吗?”
“差不多吧,不过是别人拽,算他宫?”马学谦哈哈笑着。
“廖小猪的保住了吗?”
“当然了,不然怎么配种啊。”马学谦怕他不信,“要不你摸摸?”
“啧”
“不是吧川哥,这就是头猪!”马学谦笑着打趣。
廖小猪一年的变化让小年不敢认,但好在他们廖家人还保留着最完整的蛋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从猪圈里头出来,廖年年有点好奇的踮脚又贴着廖文川的耳朵问,“哥,你是天天晚上跟我配种吗?是这个意思不?廖小猪是天天出去干这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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