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郭明志本来就是个相对闲散的性子,他当学生的时候也睡觉,所以有学生睡觉其实可以理解,只要不是躺桌子上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睡觉可以,但在他的课上钱就不对了吧!
写个板报的功夫,廖文川掏个钱夹往外撒钱,谁接廖年年的糖就给一张,唠嗑唠笑了再给一张。
郭明志:“?”
他教廖年年这么久,也没见廖文川给自己涨工资啊!
“后面的同学要是再打扰课堂秩序,直接上外面去站着,干什么呢!这是教室,不是菜市场!”
廖年年这才悻悻然的收好自己的糖果。
莫名的,郭老师在家里性格很好,一到学校在讲台上喊起来,真会令人的心脏突突跳起,有些害怕呢。
“郭老师凶巴巴哦。”
“上课吧。”廖文川也知道这样有点打扰课堂教学秩序了,收手。
廖年年早上很多时候都没精神,但今天好歹第一天上学,心里激动,自然在桌前坐得非常板正。
前方学生已经睡倒一整片,廖年年仍旧挺直腰板仔细听着。
“听懂了?”廖文川看他竖着耳朵仔细听,但明显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忍不住低笑着问。
廖年年摇摇头:“没懂。”
但他决定新学期新气象,第一节课就睡倒了究竟算怎么回事呀!
何况他觉得郭老师备课真的很不容易,如果大家都在睡觉的话,他觉得郭老师会很伤心的。
廖文川便陪着他一块听。
也是在音乐展史的课程上,哥俩可算知道肖邦和贝多芬的全名,人家全是外国人。
之前廖文川还夸呢,夸肖邦名字不错,安邦定国是个好寓意,但小芬家取名便有些怪,没听说谁家族谱从‘多’字。
人家不仅是外国人,还是名家。
廖文川稍微看了一眼前排同学手里面的教材书,上面还有贝多芬的照片呢。
廖年年问:“长什么样的呀?”
廖文川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摸:“眼眶骨比哥深点,外国人都是一张脸,还挺磕碜,咱将来成了大音乐家往书本上一印,比他们强。”
廖年年咯咯笑:“真的呀?”
哥俩跟前排借了一本书,偷偷在底下说人家音乐名家的小话,什么贝多芬从小学,廖年年完全是后起之秀,等再过几年肯定能过,什么莫扎特也是一样,他哥拿着教材把上面这些什么音乐家钢琴家的经历和廖年年一比,他家小年完全也是可以垂名千古的程度。
“小钢琴家廖年年从小跟着哥哥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双目失明仍旧坚强,身患重病仍旧坚持对钢琴的热爱,多次对生活失去希望后,又因钢琴拾起生活信心”
廖文川张嘴就是扯,给廖年年听的仿佛自己的经历真的被书写在上面了一样。
仿佛,他真的是个被人挖掘的钢琴家。
廖年年低着脑袋轻轻笑,然后脸颊趴在桌上,往他哥的面前稍微凑近些,“不是的,哥,让我有信心的不是钢琴”
哥俩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在桌下缠绕,他喃喃,“是你”
廖文川向来深沉的眼眸微微闪烁着几分光芒,指尖轻点在他的鼻尖,“不当白眼狼了?”
廖年年眉头一皱,嘟囔道,“廖文川,你老不会说话了!”
他哥闷声笑了笑。
“哎呦”
“我看谁还讲话?在下头这么能说,已经打扰到前排睡觉的同学了,谁再讲话,直接上来讲,你来讲好了。”郭明志隔着老远扔过来两个粉笔头,其中一个正好砸在廖年年身上。
没点名道姓,但廖年年的脸皮儿刷的一下就红了。
他赶紧把廖文川的手推开,两个人悄悄在桌下拉手,“我不跟你讲啦!要好好听课呢。”
廖文川白了一眼上面的郭明志,但凡这是在鸡西或者哈尔滨,那可真没人敢跟他廖文川这样,但这里是人家大学生读书人的地盘,有任何不爽,自然也得忍下。
于是,当哥的开始低头帮孩子戳盲文板书。
弟弟呢,竖着耳朵认真听讲,把音乐史当成小故事来听。
每一个钢琴家好像都很不容易,不是有不幸的童年,就是有不被人欣赏的职业道路,音乐这条路在西方国家还算是被重视,音乐家有很多的,当他听到贝多芬死前已经完全失聪,甚至也很贫穷,以及身体饱受身体的折磨
廖年年忽然不知道‘盲’以及‘聋’对于一个将音乐看的很重要的人来说究竟哪一个才算是不幸。
他也体验过贫穷,经历过病痛,只万幸他仍旧能听到旋律,还有未来的日子去探索。
廖年年低头擦擦自己红的眼眶。
廖文川低头翻页的功夫,小年已经很感性的自己悄悄抹起了眼泪儿。
一下课,很多学生早早走了,奔赴下一个教室去。
廖年年坐在最后一排,他哥时不时给递过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