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川侧着身子只开了个小门缝,挡住风,外头的男人直接使劲拉开,探头探脑的瞧瞧,乐呵着说,“嘿,这俩月没见着小伙儿怎么变这么立正了?俊了啊!”
“郭老师!”廖年年眼睛亮了亮,脸上泛点笑意。
郭明志不见外的进门,知道他们家肯定没有多余的拖鞋,干脆把自己的鞋脱在门口,然后大咧咧的进屋洗手,“小开在呢啊?”
“哎老郭怎么来了?”李开探头出来。
“,溜达溜达,”洗完手,他捏捏廖年年的小脸,像是掂量肉一样,“行了啊不能再瘦了,就这样正好,以前胖的跟小球一样,钢琴椅子都要让你压塌了。”
“你扯淡!”廖文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哎我的天这也太吓人了!”郭明志哈哈笑着,伸手往廖文川的怀里去抱,倒不是真的要抱廖年年,而是让他下来。
廖年年下来了先摸他的脸,‘咦’的一声出疑惑,“郭老师你的胡子怎么没啦?”
“之前郑成说你小他几岁,我还觉得他胡说。”廖文川说。
郭明志在盲校里随便穿个军大衣,胡子拉碴脑袋也很毛躁,特别没形象,说三十多也行四十多也差不多的年纪。
但他把胡子一刮,脑袋也剪一剪头,还真年轻不少,模样板正,大概是学艺术的缘故,莫名会给人种痞气儿、不大正经的感觉,很符合笼统的刻板印象,在廖文川眼里,村里头吹拉弹唱给人办白事的民乐团也是这种样子。
“比不上你家小年儿俊!”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廖文川的心坎上,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廖年年抬起头来,稍微往后倚靠就是他哥的胸膛,好奇的问,“我真的挺俊的呀?!”
他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以前胖嘟嘟时好多人说他有福气,总说他胖乎,现在瘦下来了,廖年年除了上医院化疗外根本不出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
郭明志:“你要磕碜我就直说了,但再瘦就得像干巴猴了。”
“哥不是跟你说了吗?不丑,问他干什么。”廖文川皱眉。
廖年年嘻嘻一笑:“你就会哄我!不公正!”
廖文川疑惑的挑眉。
小时候廖年年总是要他哄,现在又说就会哄他。
仿佛什么事都反过来了。
在廖年年刚化疗时,他就有联系郭明志来沈城,答应给他解决住房,只用天天帮忙做顿饭,偶尔陪着小年练练钢琴哄他高兴就行,工资不是问题。
但郭明志在盲校的合同没有办法轻易毁约,不然会影响接下来找工作,校领导让他坚持到了暑期放假才放人。
这不,暑期一放假就来了。
虽然比约定的日子迟了几天,但好歹真让廖年年有点鲜活劲儿。
屋不大,郭明志一眼就能看到家里的各种东西,陈设,他是个不见外的人,两个屋来回看看,“行,药也专业,还知道弄糖水呢啊?廖老板,铁汉柔情啊”
廖年年眨眨眼,他仰头说,“哥,刚才我‘看’《射雕英雄传》里头也说郭靖铁汉柔情了!是这个意思啊?”
郭靖对黄蓉铁汉柔情。
谁是郭靖,谁又是黄蓉呢。
他们都不是,他们是兄弟,也是可以用铁汉柔情来讲的吗。
廖年年学到了新的成语,笑眯眯的。
钢琴的屋子里也布置的很好,专业的钢琴、节拍器,廖年年的老款磁带还有专门的架子,这么多年他用过的磁带机就有好几个,全都没扔,好好的放着不说,上面还半点灰尘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主人经常擦拭。
房间布置的比很多音乐烧友还专业。
郭明志只粗略的看了一眼,问廖年年最近弹琴没有。
廖年年摇摇头,他不怎么吃饭就没劲儿,坐不住,经常弹不完一曲子。
“没劲得吃饭啊。”他晃晃悠悠的往厨房走,单手插兜,下巴直接靠在李开肩膀上问,“做的什么?”
李开被他的动作抽冷子吓了一跳:“粥啊。”
“上一边待着去。”
“哦哦。”李开在厨房被热得够呛,擦了擦脸上的汗,从厨房退出来问,“川儿哥,这什么情况?”
廖文川这会也不知道让他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别的不说,他有点吵。
小年挺喜欢这个老师的,能逗他开心是一回事,但又怕把人有限的精力都耗费掉。
转头瞧见廖年年眼睛里有着最近少有的光亮,廖文川的心就软了,指着钢琴房里的纸箱子,示意让李开拿两沓钱给郭明志。
他这人办事现在懒得走歪路,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算省事了。
郭明志也不推脱,在厨房里晃晃手,敬个礼,直接把两沓钱揣兜。
“哥,你们交流啥呢?”廖年年皱眉问,“欺负我瞅不见,你们干啥呢?”
“说你郭老师坏话呢。”廖文川推着他往屋里走,让他坐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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