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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1 / 2)

其实平常也掉头,只是医生一说完,他就心里头慌慌的,平日里的小事也注意起来。

廖文川把牛奶杯递给他,廖年年很乖的喝完了,又听见他哥在磕鸡蛋。

“不要蛋黄。”

“今儿,都得吃了。”廖文川说。

“啊?都这个时候了吗?”

二月二十八,廖年年是二十九号的生日,但这个日子只有四年一次,每年到了提前的二十八号,廖文川不给他过生日,但会给他煮个鸡蛋吃。

廖年年特别不爱吃鸡蛋黄,在这一天也得干噎着吃完。

时间过的特别快,来来回回的竟然快一个月了呢。

廖年年闷闷的傻笑:“我是大人啦!十八啦!”

廖文川拆台:“四岁半,屁大点的小孩。”

四年一次的生日,廖年年从出生到现在才过了四次,距离下次生日还有两年,说四岁半也没毛病。

“哼!”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小孩!”

“这话你说对了。”他哥使劲掐他的脸,“永远小孩。”

廖年年在屋里被喂饭,老老实实把鸡蛋也吃掉,漱口,伸手要摸他哥的脸。

廖文川低着头过来给他摸。

手指抚过男人的面颊,廖文川的胡子刮了,摸起来不扎手,鼻梁很高,眼眶骨是深的,再往上摸,是一个毛线帽。

“你在屋里头戴帽子干啥?”说着,他的手已经插进了了毛线帽中,里面的手感就变成扎手,微微有些毛刺儿。

廖文川的头没了。

小时候廖文川是寸头,长大了不怎么修剪也是正常的短。

廖年年垂着眼睛,连忙两只手去摸,确定不是假的,声儿就有点颤,“哥,你咋成水煮蛋了?”

“去你的。”廖文川闷笑,“水煮蛋还扎手啊?”

“你不是怕以后掉头不好看吗,哥跟你一块掉,没什么不好看的,戴着帽子别人看不出来,”他哥压低声音很神秘的告诉他,“别看你瞅不见,刚才来来往往搬家的人那么多,就你第一个现了。”

廖年年的鼻子有点酸,眼圈一圈都染上水色,泪珠欲落不落的在里面含着,嘴巴也瘪了。

“干什么。”廖文川手动让他笑起来,“有点金豆一天天掉个没完。”

“那我能怎么办啊”廖年年摸着自己的心口,很诚实的告诉他,“不得劲。”

他说着,两只手还在哥哥的脑袋上摸来摸去,这会儿有点着急,“那你怎么能都剃了呢?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

“身体肤受之父母,咋不和我说!”

廖文川被他气笑:“你是我爹还是我妈?小兔崽子老老实实听话比什么都强。”

廖年年胸口一窒,鼻子更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你怎么能这样”

“到时候我头掉没了,你的也剃了,出门别人都得看咱们了!”

“让他们看去。”廖文川给他擦着眼泪,“你戴帽子,哥不怕看。”

廖年年这样的小盲人最怕别人的关注和‘特殊待遇’

眼睛看不到,但他无论去哪里心中都能感觉到异样的目光,全部精力都放在耳朵上,竖起来听大家有没有议论自己是个盲人。

以后廖文川若是光头在太阳下走,自己戴着帽子,原本两个人还有一个正常呢,现在都不正常啦!

“光头好,洗头不用起泡沫,直接往后一抹,方便。”

廖文川说完,他心里又觉得酸又想笑,伸手怼男人的肩膀,“你干嘛!”

廖文川宽厚的胸膛整个将他环住,同他面对面的抱在一起,“哥就不想让你一个人不得劲。”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就是一个人。

廖年年咬了咬唇,任凭被他哥哥抱着,也伸手努力回抱,“你对我太好,我也不得劲!”

“哎呦呦,头回听说还有这种事。”廖文川掐他的脸,“得了,别哭,眼睛肿成核桃了。”

“那看起来好吃吗?”他问。

廖文川亲了亲他的眼皮儿:“凑合吧。”

廖年年垫着脚:“那我也尝尝你的。”

男人无可奈何低下头来,让他亲自己的眼皮。

廖年年有样学样的说:“一般吧”

“小样儿。”廖文川揉着他的短。

廖年年说他也要剪头,反正将来都要掉光,那他也要和廖文川弄一样的型!

家里毛线帽有很多,每年过年廖文川都买新的,俩人的衣服大部分一样,帽子也类似,总是一大一小排排放。

廖文川觉得他不用着急剪头,毕竟还没到那个时候。

他剪头只是想让廖年年别把这件事当个大事。

头而已,没了还能长。

廖年年撅着嘴巴扯拽着廖文川的衣服,一定要剪。

家里没有镜子,廖文川是对着阳台的破玻璃剃的,用的是平时刮胡子的刮胡刀,头太多,剃掉时会留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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