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是那辆车，但外面已然不是阳光明媚的白天，重新变成了他们刚上车时那大雾弥漫、看不清任何东西的样子。
车厢内亮着阴森森的灯，座位上的每个人都一动不动、一言不，却不是正常人的模样，他们维持着和在水里时一样臃肿的体型，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头紧贴着脸，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每个座位下都晕开一大摊水，让整间车厢里充斥着潮湿的腐臭味。
终来用力眨了眨眼睛。
刚才江水进入眼内产生的酸胀感仿佛还在，又或许是因为光线昏暗，他一开始视线还有些模糊，缓了一会儿才完全恢复。
他们三个活人身上倒是一滴水都没有，干干爽爽，完全不像是刚从水里出来的，更能证明方才一切都是假象。
终来皱紧眉头看着眼前景象，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看了又看，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我又要晕过去了……』
『刚才那一瞬间仿佛丧尸围城……吓死我了主播求你下次打个码吧！！！』
『现在难道就不吓人吗啊啊啊啊』
『这一车都巨人观了吧……我受不了我先退出缓一下』
『主播现在镜头角度没拍到正脸，还好了能喘口气』
『吓死我了刚才！！我差点真以为翻车掉江里了！太真了！！』
『我也是，直接在屏幕前尖叫出声了，然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幻象之类的东西』
『是不是那个，那种，一些有执念的鬼会不断重复死时的景象，就那种情况？』
『是的吧……』
『前面谁找到那个新闻了？人还在吗？』
『啊，说起三十年前的车祸，我也有点印象。就因为这个事情，那之后很多年闻江市的学校都不组织学生春游了，我小时候就没有这些，上大学后听说别的省市有春游还很羡慕』
『！不春游这个事我也记得，一直不知道原因，看到最近中小学又恢复春游了，我还疑惑为什么自己小学时候没有呢，原来是这个事情啊！』
『对了，这是闻江市著名的都市传说来着，这个事情还有后续』
『还有后续？？真见鬼了吗？？』
『嘶，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想起来了一点』
『当时这个车上只载了小半个班的学生，另一半在别的车上了。因为死了太多人，剩下的人直接停课了，听说后来打散分到其他班级里去了』
『这不是重点，变成都市传说是因为的确朝着鬼故事方向展了……学校保安晚上巡夜时，现这个班级的灯竟然亮着，里面整整齐齐坐了十五个学生，讲台上还有老师，他们都是肿胀的巨人观模样，浑身滴水，但是还在上课……』
『！！！』
『我靠』
『我去』
『我带入保安了我真的要吓晕了啊啊啊啊』
『听说保安没多久就出意外也去世了……大家都说，是死去的人回来找替死鬼了。』
『确实有这个说法，溺水死掉的人不好投胎，会变成水鬼，要找人替死才能离开……』
『救命，我说，救命』
『今天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恐怖，难道是因为鬼太多了吗……我真的有点不敢看了』
这里并不是镜鬼那种格外复杂的小世界，鬼域的幻境不会对直播信号造成什么影响，即使终来刚才根本来不及顾及手机，随手丢在了一边，镜头也兢兢业业把刚才的变化拍了进去。
车内的鬼魂没再出现更多变化。
终来实在没想出来是哪里不对劲，他低声问岑非云：“你有觉得哪里不对吗？不是说他们外表的变化。”
最大的不对当然是人变成了鬼，但他想找的不是这个。
岑非云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空着的那只手垂在一旁开始掐算，却也只是紧皱起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终来的手碰到了被他丢在座位上的手机，随手摸过来看了眼弹幕，就看到了观众们出来的“都市传说”，也就是这辆幽灵公交的原型事故。
他把手机递过去给岑非云看，后者也扫了两眼，忽然动作一顿，伸手过来把弹幕消息往回划了划。
岑非云点了点了那条关于车祸后续的弹幕，那是“都市传说”里属于鬼故事的一部分。
车祸生后，学校的保安夜巡时，现原本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坐满了已经死去的人。
整整齐齐的十五个，加上老师，十六个。
和终来之前数的一样，再加上司机，一共十七个鬼魂。
岑非云低声道：“多了一个。”
终来猛一下瞪大了眼睛，忙回头重新去数，果然现了不对劲。
车内的学生赫然变成了十六个，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
第o章 深夜公交（七）
终来：“你上车时”
岑非云：“十五个学生。”
他道：“多出来的一个是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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