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浓浓的笑意。他收紧环抱的手臂,让两人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怎么突然想去那儿?」他明知故问,语气带着慵懒的促狭,「可是觉得这深宫内苑,规矩太多,不够自在?还是……嫌养心殿的龙床不够舒服?」最后一句,明显意有所指,带着戏谑。
凛夜耳根刚消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他没有否认,坦诚道:「想起从前在那儿调养的日子。清静,暖和,泉水泡着……浑身都舒坦。」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难得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撒娇的依恋,「而且……那里只有陛下与臣。没有朝臣,没有奏章,没有……晟儿突然闯进来。」
最后一句小小的抱怨,让夏侯靖低笑出声,胸膛震动。他翻身,动作轻柔地将凛夜笼在身下,藉着帐外透进的微弱烛光,细细端详那张近在咫尺的清瘦秀致的脸庞。只见凛夜眼睫轻颤,眸中水光未完全褪去,眼尾还残留着动情的绯红,模样在昏暗中诱人至极。
「好。」夏侯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应了下来。他伸出指腹,极温柔地抚过凛夜微肿的、泛着水光的唇瓣,目光深沉。「朕陪你去。早就该去鬆快鬆快了。」
他低头,在那柔软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缠绵的吻,随即分开些许,鼻尖亲暱地相触,声音压得低沉而暧昧,带着灼热的气息:「正好。西山温泉的水质极佳,最是活络筋骨,滋养气血。」他刻意停顿,目光彷佛带着实质的温度,扫过锦被下凛夜隐约的身体曲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令人心慌意乱的弧度,「夜儿这几日为国事宵衣旰食,方才又……耗费了不少精神体力,是该好好泡泡,舒缓一番,将养将养。」
那未尽的话语和灼热的眼神,让凛夜瞬间明白他话中赤裸的双关之意。脸上才消退的热度再次轰然涌上,连精緻的锁骨都染了粉色。
「夏侯靖!」他羞恼地轻捶了一下夏侯靖的肩头,力道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你……你就不能正经些说话么?」
「朕哪儿不正经了?」夏侯靖笑得更加愉悦,捉住他捶人的手按在枕侧,又低头亲了亲他滚烫的脸颊和鼻尖,理直气壮,「温泉本就养身,朕关心皇后凤体,有何不对?难道夜儿觉得,朕带你去行宫,还会让你有空閒只是泡温泉?」他故意在「只是」二字上加重语气,凤眸里跳动的火光,分明写满了更多炽热而缠绵的念头。
凛夜自知说不过他,也挣不脱,干脆闭上眼装睡,只是那不断颤动的纤长睫毛和愈发红润、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廓,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羞窘与……隐隐的期待。
夏侯靖爱极了他这副口是心非、清冷外表下却藏着无限柔情的模样。他不再逗弄,将人重新拥入怀中,让凛夜的脸颊贴着自己的颈窝,下巴轻轻抵着他柔软的发顶。
「朝政之事不必忧心,」他语气轻鬆,彷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晟儿暂代监国便是。他也十二了,该多历练历练。有内阁和几位稳重的老臣从旁辅佐,出不了大岔子。正好也让他体会体会,坐在那个位置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奏章是何感受。」
凛夜闻言睁开眼,有些讶异:「太子监国?是否……太早了些?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不早。」夏侯靖语气笃定,手指缠绕着凛夜一缕柔顺的墨髮,閒閒地把玩,「朕像他这么大时,先帝已让朕开始听政,学习处理庶务了。何况只是短期,朕与你去行宫住上半月一月,朝中若有紧要大事,自然会快马送来行宫由朕决断。」
他低下头,在昏暗中精准地捕捉到凛夜的视线,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这些年,朕与你为这夏侯氏的江山、为天下百姓,付出的心血与光阴够多了。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如今四海渐安,晟儿也逐渐长成,我们也该偶尔偷得浮生閒,过几日……只有彼此,不问外事的寻常日子。」
这番话,深深触动了凛夜的心絃。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淌过心间,冲刷掉最后一丝犹疑。他不再多言,只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嗯」了一声,更往那令人安心的温暖怀抱深处缩了缩,彷佛要将自己完全嵌入对方的生命里。
「那便这么定了。」夏侯靖拍板,声音里压着欢欣的颤。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见凛夜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了浅浅的影,烛光摇曳间,那张素日清冷的面容此刻被他搅起了柔软的涟漪。他心头爱极,忍不住又凑近,在他微凉的眉心落下一个珍重的吻。那吻带着怜惜,更带着承诺的份量,久久不愿离开。
「睡吧。」他哄道,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明日朕便下旨安排。」
话音刚落,却见凛夜并未合眼,反而将脸侧了侧,轻轻贴上他寝衣的衣襟。夏侯靖微微一怔,随即感到对方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丝料,熨帖在他锁骨附近的皮肤上。这主动的依偎来得无声无息,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动。他屏住呼吸,怕惊扰了这份静谧的亲暱。
「对了,」他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里那份努力维持的沉稳终于被孩子气的兴奋与期待衝破,「既去行宫休憩,便不必拘着宫中礼数。你我不再称『朕』与『皇后』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