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看都没看一眼,再次搭箭、拉弓,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一次,他瞄准的是正挥刀砍向一名白吻虎士兵的虎贲小队长,箭矢带着凌厉的劲风,从那人眉心没入,红白之物飞溅而出,那小队长直挺挺地倒飞出去,带倒了身后的两人。
谢淮安32
这次虎贲突袭白吻虎可谓是全军覆没,不仅王朴这个虎贲第一智囊被顾玉一箭封喉,连带着斩去言凤山最为倚仗的臂膀和精锐。
可以说,现在的言凤山再也没有底气和萧武阳耀武扬威了。
“你看起来很开心。”早膳过后,谢淮安和朝夕在院中的凉亭里下棋品茗,看到他心情不错的样子,朝夕喝了一口茶后笑眯眯的问道。
“的确很开心。”
谢淮安也不隐瞒,说起昨晚一举歼灭虎贲精锐以及王朴的事,“言凤山也算元气大伤,目前不足为虑,只要他一死,虎贲就是一盘散沙,躲在幕后的铁秣人也会露出狐狸尾巴。”
至于为什么不觉得虎贲会反扑,当年虎贲就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放弃旧主,现在同样可以为了个人的利益而放弃言凤山。
而且他让刘火杀掉铁秣下一任继承人,可谁知道铁秣人还会不会有后手,或是不放弃进攻长安的想法。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铁秣王和下一任继承人一死,铁秣势必会大乱起来,短时间内长安不会有问题。
之后的事就是金吾卫和白吻虎的事了,他就能功成名退了。
“藏兵巷你不打算清理了?”那里还有一批虎贲成员,朝夕不信谢淮安会放弃。
谢淮安声音淡漠,目光却不动声色的盯着朝夕,“怎会?在复仇这条路上,我见不得任何一个仇人有善终,藏兵巷我已经派人去了,趁他病要他命,只有看到他们的尸体,我才能真正的松下一口气。”
“这样的我,你会不会觉得狠毒?”
宽大的袖袍下,谢淮安死死攥着拳头,他想看看自己露出最真实的一面,朝夕还会不会喜欢他。
“巧了,我也不是善良之辈,对于仇人,我向来秉承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对待那些试图将我们置于死地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朝夕放下手中的茶盏,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寂静的凉亭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起眼帘,那双眸子里没有半点惧色,反而透着与他如出一辙的冷冽与决绝。
“所以,你不必在我面前隐藏你的獠牙,更不需要试探我是否会因此退缩。你要藏兵巷血流成河,我便会递给你那把最快、最利的刀。”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紧攥的拳头上,一点点将他的手指掰开,直至两人的掌心紧紧相贴。
“谢淮安,这世道本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既然他们选择站在你的对立面,就要做好承受你怒火的准备。狠毒又如何?只要活着,只要能赢,这就是最大的道理。”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谢淮安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松动,眼底深处的阴霾也似乎被这番话驱散了几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释然笑意,“这可是你说的,你强势闯入我的生命里,就要负责到底。”
“肉都到嘴边了,你觉得我会扔掉不吃吗?”朝夕笑着说道,“待言凤山死、铁秣军退,我们就带着妹妹还有狐狸精一起离开长安,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可好。”
“听你的。”
谢淮安本身就有这个想法,他不想留在长安,一是萧武阳对他很忌惮,二是他大仇得报,也该为自己、为妹妹、为自己的未来想一想了。
“等事情了结,我还要给你一个惊喜,你看了一定会喜欢。”
谢淮安33
当晚,刘木回来了,且手里还拎着昏迷不醒的言凤山。
他单膝跪在地上,“主子,幸不辱使命。”
“路上可遇到什么事?”谢淮安走到昏迷的言凤山前,眼神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杀意,但问话的声音却异常平静。
“我去的时候,正好遇见主子的妹妹,但我没发现刘水的存在,便得知那人是大小姐的暗卫,我一路跟随,见她回家的途中偶遇一户人家,这户人家给她讲了一个故事,说曾经有一双落难的兄妹俩,哥哥为了让妹妹安全长大,竟然守在村子附近撑船,一撑就是七年。”
“她听了便立刻掉头回到寺庙,特意求了一道认亲贴,而写认亲贴的人正是言凤山。那户人家是言凤山左膀右臂陈芝瑛,陈芝瑛被我杀了。”因为他听主子说过,见不得虎贲好。
谢淮安闭了闭眼,猛地睁开锐利的眸子,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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