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通告的日子,骆应雯的生活极其规律,早起锻炼,去街市买菜,然后开着那辆低调的路虎接阮仲嘉下班。
最近新希的青训班举办得如火如荼,阮仲嘉也从中获得了不少乐趣,不仅在家的时候积极备课,上堂时间也常常超标。他教得好,学生也愿意听,很多时候都要比原定落堂时间晚半个钟。
这天到了高山剧场,骆应雯将车泊好,准备进去逮人,才刚走到多功能室外,就已经听到阵阵欢声笑语。
“好了别笑了——古代女孩子更含蓄,看喜欢的人的时候不会直视人家,而是这样……”阮仲嘉正给学生示范动作,手中漆金扇唰的一声展开,遮住了半张脸。
他今日穿了普通的白t恤牛仔裤,头发有些长了,没做造型,软软地垂在额前,反倒凸显了几分少年气,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执扇的手指修长白皙,转腕时手背青筋若隐若现,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显得扭捏做作。
他微一侧头,眼波流转间往外一抛——
视线恰好撞上了倚在门边那人的眼。
他的动作就那样停住了。
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仿佛戏文里的才子佳人跨越时空对望了一眼。
学生们见他突然不动,都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即使戴着口罩,那优越的眉眼轮廓也让人难忘。
然后就有人开始小声惊呼:“哇!是市民骆先生!”
阮仲嘉轻咳一声,收了扇,耳根微红:“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女孩子们正是八卦的年纪,哪里肯走,等到骆应雯走近了,胆子大的先起哄:“阮sir,不介绍一下吗?”
马上有人附和:“对啊对啊!师丈好帅啊!”
阮仲嘉抿着唇笑了,“我偏不说。”
“好过分呀——”
骆应雯走近了,摘下口罩朝学生们温和地点点头,才看向阮仲嘉:“时间到了,我没记错吧?”
“对,我要走了,好了你们别闹了赶快回家吧。”阮仲嘉不忘驱赶这群呱噪的小鸭子。
“啊,阮sir你就好啦,有人来接。”
阮仲嘉失笑:“明明外面就有巴士站和地铁站!”
一群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吃吃地笑作一团。
阮仲嘉也懒得理她们,收拾好东西拎起包就走,骆应雯看了一眼还在咬耳朵的学生们,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包,另一只手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往外走。
身后隐约传来女孩子们的尖叫:“哇!牵手了牵手了!”
阮仲嘉低头看着二人交握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扬。
上车后,阮仲嘉还在笑,骆应雯就好奇了,问他:“你在笑什么?”
阮仲嘉眉眼弯弯:“她们叫你市民骆先生!”
这是一个数年前闹的笑话。
拿了金像奖最佳男主角翌日,骆应雯如常去街市买菜,正当他在鱼档前接住过了秤的黑胶袋,就被电视台一档综合资讯节目的记者截获。
他是街市常客,因此也就没有戴口罩。
镜头晃动,举着麦克风的年轻记者显然没有认出他来,只当是个外形突出的路人。
记者:“先生,今天来街市买菜啊?”
骆应雯答:“对啊。”
记者:“最近好多市民都反映菜价上涨,请问您怎么看呢?”
骆应雯坦然:“没得看啊,该买的还是要买,总要吃饭的嘛。”
记者看了看他手里大包小包,问:“有没有买鸡?”
骆应雯也跟着低头:“没有,买了桂花鲈(举高展示了一下还在摆尾的鱼),还有手打牛丸,两颗生菜,搭了一点葱……”
记者:“收获很丰富嘛,是有什么事情要庆祝吗?”
骆应雯点点头:“嗯,和另一半在家打边炉。”
记者:“那真是恭喜您了,可以冒昧问一下是什么好事吗?难道加人工了?”
骆应雯语气波澜不惊:“也没什么,刚好昨天拿了金像奖最佳男主角而已。”
当晚采访出街,片段瞬间在网上流传,骆应雯打开ig,顶上飘着的红圈全都是转发的,提及他的帖文也不在少数。
只是没想到这个梗一出,竟然流行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