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是周静生风光时期的戏份,为此,骆应雯要休整一段时间,剧组会先将除了他之外的部分拍完,等他增重,养好气色后再继续。
“今天的戏份完成得早。对了,我明天开始休息,可能会有半个月的时间比较闲,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去。”
“真的吗?”阮仲嘉眼里放光,“我想去吃大埔街市对面那家豆腐花。”
“就这样?”骆应雯失笑,换好鞋,重新提起大包小包朝厨房中岛走去。
“对啊,没什么特别想吃的。”阮仲嘉像尾巴一样跟着他往里走。
丧事办好,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让阮仲嘉住进美孚。
他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似的,可是骆应雯总觉得不太对劲,干脆把人留在身边,万一有什么事都可以及时发现。
只是他没有点破。
当时也只是问阮仲嘉“你要不要来我这里住一段时间?”,阮仲嘉只应了“好”。
一个不问,一个也就不说。
“我这两天正好休息一下,不过下星期就要回剧团安排一下大家的工作,还要和秋姐去看看墓地。”
他像在介绍楼盘一样,拿了放在餐桌上的各式宣传册过来。
“选择还蛮多的,婆婆生前没有说定,我也不知道该选哪里好,将军澳最大,老朋友也多,可是美国那边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说的是阮嘉敏下葬的地方。
以外婆的地位,如果在香港下葬,自然是选最大的公墓。可阮仲嘉想着外婆临终前看到了妈妈,说不定老人家想和女儿团聚,这事也不难办,干脆列入考虑范围。
“将军澳华人永远坟场,听起来就不错。”阮仲嘉埋头翻阅宣传册,突然开口,“你说,永远有多远?”
骆应雯诚实道:“不知道。”
他打开环保袋,一边将买好的东西码放到雪柜里,一边说:“我以为会优先考虑去美国,毕竟你妈妈在那边……”
阮仲嘉合上宣传册:“是吧?你也觉得这样好,对吧?”
骆应雯手里还拿着喝了一口的黑糖奶茶,卷起的袖子露出下面一截手臂。为了拍电影减磅,他清减了不少,腕骨凸起,瘦得惊人。
阮仲嘉绕过去走到他面前,从后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去美国吧。”
骆应雯想了想:“如果你想方便以后祭拜,可以把牌位安在宝福山,到时候还可以让她们认识一下。”
说到“她们”,阮仲嘉笑了笑,“好啊,那就这么决定吧。”
在这里住了好几天,阮仲嘉几乎大门不出,天天就窝在这里写论文,骆应雯去拍戏的时候他就叫外卖,看起来像个赶due的普通学生。
骆应雯被他这么从后捉住双手,只闻得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是自己家惯用的那款,混合着他身上的体香,几乎心都软了,转过身将人一把抱到中岛上,挤了过去。
阮仲嘉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抱起,低低叫了一声,“……拖鞋!”
骆应雯回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一只拖鞋,没有捡,站直了凑近他。
鼻尖对着鼻尖。
阮仲嘉被他蹭得发痒,稍稍向后躲了躲,没想到骆应雯俯身,用鼻子蹭了蹭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在落针可闻的室内耳鬓厮磨。
手也没闲着,在台面上交叠,时而十指紧扣,时而掌心相贴。
阮仲嘉正想说什么,骆应雯忽然将下巴搁在他肩上,搂住了他的腰,轻轻地舒了口气。
“骆应雯。”头顶忽然传来阮仲嘉叫自己。
“嗯?”他应。
“骆应雯。”
“嗯。”
“骆应雯。”
“我在。”
“骆应雯……”
“你再叫我就要堵住你的嘴了。”
阮仲嘉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是故意作对,又像是在某种边缘试探。
他微微仰起头,在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注视下,嘴唇轻启,气音比声音先出来。
“骆……”
剩下的音节没能发出来,骆应雯并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倒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溺爱。干燥的唇瓣贴了上来,带着刚刚喝过那瓶黑糖奶茶甜腻的香气,瞬间侵占了阮仲嘉所有感官。
骆应雯吻得很深很慢,彼此唇瓣吸吮、舌尖相抵的时候会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水声,阮仲嘉下意识抓紧了他手臂上的衣料,衬衫下瘦削的手臂肌肉紧绷着,牢牢地将他圈在怀里和中岛之间。
吻又甜又热,闭上眼,身体仿佛滑进了一口熬着糖浆的小锅,咕嘟咕嘟地沸腾着,溢满心脏,久违的悸动几乎满泻。
于是他松开了抓着衬衫的手,顺着手臂的线条往上,指尖穿过骆应雯后颈的发丝,安抚似地摩挲着,没想到被抵得更深,慌乱间他向后曲起一边手肘撑住身体,脊背几乎贴到台面。
屋里安静得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