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仔了。”
伍咏秋话说得恳切,她向来风风火火,目的达到了也不停留,起身拎起包就要走。
送至门前,阮仲嘉犹豫再三,才说:“秋姐,我能自己拿主意的,你别费心了。”
伍咏秋停下脚步看着他,不过一瞬,唇角微勾:“知道了,那我不打扰了,过两天阮姐复诊,你记得空出时间陪她去。”
“我知道,我记得的。”
等到人终于要走,阮仲嘉还特地送到电梯口,确保伍咏秋进入的电梯正在下行状态才松一口气。
回来时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他突然就想笑,不由得好奇骆应雯会躲在哪里?
走到落地窗旁掀开窗帘,发现没人,想了想,如果躲在卫生间的话难保伍咏秋会借用。思索间,卧室敞开的门,让他有了眉目。
主卧不大,只留了一盏小灯,阮仲嘉走进去环视一圈,拐进衣帽间。
小小的空间只有自己的脚步声。阮仲嘉故意不开口,待看到衣柜的门缝,心下了然,轻手轻脚走过去,然后刷的一下拉开柜门。
骆应雯显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只见他窝在挂起来的外套缝隙里,抱着外套和头盔,一副惊恐的样子。
阮仲嘉想笑,但还是板着脸朝他说:“人走了,出来吧。”
说完,还伸出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头盔。顶着这么一张冷淡的脸,小动作却耐人寻味。
只是经伍咏秋这么一打岔,阮仲嘉吃饭的兴致全无,看着餐桌上凉掉的饭菜说:“算了,不吃了,没胃口。你饿吗?饿就自己吃吧。”
骆应雯也不很饿,看他不太高兴的样子,脑子里拼命想着对策。
他说:“要不我们继续?”
“行。”阮仲嘉抄起剧本走到沙发坐下来。
才坐下来,发现自己错拿了骆应雯的剧本。里面有着各种色块的备注,还有字体像狗爬一样的注解。
扉页上做了四种颜色的图示,还有对应的注解。
他马上明白过来,翻开第一幕,果然看到骆应雯用淡紫色的记号笔给相应的场景做了记号。
带着这样的认知,他翻到后面同样以淡紫色标记的文字,确认了淡紫色代表的是周静生以“男人”心理行动的戏份。
“笔记做得挺好的。”阮仲嘉不加吝啬地夸奖。
骆应雯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淡淡应了一下。
没想到阮仲嘉继续说:“可是你的表演有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骆应雯猛地抬头。
阮仲嘉俯身,手越过他,撑在他身后的沙发坐垫上,偏了头在他耳边说话,气息几乎喷进他耳里。
“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觉得自己处处配不上我,其实你骨子里面是一个把自己看得很轻的人。所以你看,这些年来你什么都没抓住。”
这话就说的有点深入了,甚至否定了骆应雯入行十年来的所有努力。
骆应雯仍被他禁锢在沙发之间,动弹不得。只能将视线偏到一边去。
“你看,你连直视我都不敢。”阮仲嘉轻笑。
骆应雯很想否认。却又没法反驳。
“你知道吗?周静生跟我最大的共同点是,我们都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最好的。我们生来就是主角,注定站在舞台中央。”
炙热的呼吸像条锁链缠绕在脖颈之间,渐渐勒得他无法呼吸。骆应雯不得不稍稍将脸偏回来,对上那一双墨一样的眼眸。
骆应雯:“你想我做什么?”
阮仲嘉:“你觉得我想你做什么?”
骆应雯:“……我不知道。”
阮仲嘉:“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去想?”
骆应雯不说话了。好像分手之后,他沉默的次数比从前要多,既不叮嘱他这个,也不啰嗦他那个——对,从前他就对自己百依百顺,照顾得事无钜细。
忽然间,仲嘉厌倦了他这种态度。
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打点好。在骆应雯的人生里面,好像永远都要情绪稳定,阮仲嘉从来没见过他在拍戏以外的地方说一句重话,或者有强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