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应雯被他这么一弄,反而松了口气,对上他的眼就说:“高顺的小朋友人格,我发现自己把握不好,有点沮丧……麦导也是为了让我想清楚才给我放假的。”
“原来是这样啊,你要和我分享啊,”阮仲嘉见他坦白,瞬间弯起笑眼,“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骆应雯搓搓脸,“还能有什么事?”
收起的手又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下唇上轻轻碾压,按揉,却不回答。
缆车匀速下降,四壁玻璃通透,目之所及是山上茂密的植被,阮仲嘉垂着的视线落在自己唇上,将大半光线遮蔽。
背光的关系,对方白皙的皮肤在暗处泛着暧昧的灰调,有厢壁的橘,也有葱郁的绿,他甚至觉得有细微欲望在眸色下涌动。
察觉到下巴正被缓缓抬起,在他唇上施加的力道越发粗重,几乎揉得发红。
会发生什么吗?
会发生什么吧。
好似揉捏的不是他的唇,而是缓缓升腾的期待。
叽——
缆车车厢刹停,嵌入轨道终点。
“到了。好饿啊,你之前说的熟食档在哪里?快带我去。”
阮仲嘉狡黠一笑,松开了手。
工作日的牛池湾街市依然不断有附近居民进出。
破旧街道食肆林立,档口不大,一路走来,熙来攘往。
阮仲嘉兴致勃勃,好奇地读着掉漆的招牌,大多数是特色快餐,除了本地食肆,也有菜档肉档、杂货铺等,到处是拉着推车采购的老人家,对他来说体验很是新鲜。
“你会吃什么?”他看向骆应雯,期待得到答案。
“我都可以,看你口味。”
实际上,确认关系之后再来这种地方,骆应雯反倒有点不自在。
从前两个人还只是朋友,带富家子弟尝尝鲜也不过是让对方感受一下不同阶层的消费,甚至有点猎奇的心态在,但如今这个人变成自己男朋友,就觉得拿不出手了。
“我看看本地foodie有什么推荐,”实在不知道吃什么好,阮仲嘉干脆掏出手机,滑了一会,脸上笃定,“吃烧鹅。”
胡思乱想间,人已经被阮仲嘉拖走,这下直奔主题,在目标食肆找了一张小桌落座。
也许是因为实在人多,邻桌就有人认得他俩,大胆搭讪,甚至要合影。
毕竟明星遍地走,本地人就算见到影帝也是一句起两句止,大家客气寒暄拍照过后就继续吃饭,骆应雯和阮仲嘉举止也很正常,看起来不过是朋友约饭。
“说是这家店的烧鹅很好吃,唔,那我要一份下庄,一份沙姜猪手,”阮仲嘉双手竖起餐牌,几乎将头埋进去,兴致勃勃道,“蚝饼好像也不错,再要一份油菜?会不会吃不完?”
“不会,”骆应雯趁他点菜,俐落地开始冲洗碗筷,“我感觉我们两个都挺能吃的。”
“是吗,那就好——你好,下单!”
旁边伙计刚刚收拾好一桌碗筷,走过来掏出笔,抬头见到骆应雯眼前一亮,“咦,雯仔,怎么有空回来?”
骆应雯也认出了对方,笑道:“强哥,好久不见,老板在吗?”
“在啊,那边,你等等我叫他过来。”
阮仲嘉看着伙计背影说:“原来你们认识啊?”
骆应雯将洗好的餐具整齐摆到他跟前,淡淡地说:“以前在这里打过工。”
[来到下半场,塘鹅前锋终于发力,太阳后卫也不遑多让,威廉臣一个后段倒模式铲篮……]
“进球啊!!!——唉,又要受伤了吧威廉臣!”
扶着水吧的中年男人气得拍了拍台面,仰头对着电视荧幕唉声叹气,旁边几个也在观看球赛的食客纷纷应和:“这半月板,又得开刀了吧。”
“谁说不是呢。”中年男人抹了把脸,就看到伙计一脸兴奋走过来,拿菜单夹戳了戳他。
“老板你看谁来了。”
大排档老板这才留意到角落一张小桌上坐了熟人,脸上一改颓势,重振旗鼓般朝那一桌走去,还有四五步的距离,忽然看清了骆应雯旁边那人,吓得差点滑倒。
“诶不是,你这是带谁来了……”老板好不容易站稳,说话差点结巴。
“好久不见啊老板!这是仲嘉。”骆应雯倒是咧开了嘴,阮仲嘉看他又露出了那副傻气的笑容,知道这两个人交情不一般,也对中年男子投以友善的微笑。
老板看到阮仲嘉的笑,几乎羞涩起来,一改刚刚看球时的豪迈,端起一副斯文面孔:“怎么有空回来看看。”
“他想吃大排档,我就想着来这边走走,没想到他自己找到这里来。”
“烧鹅好啊,还想吃什么?叉烧要不要?我让厨房给你们炒个饭,这天气也不算热,喝汤吗?还有……”
骆应雯这下真的怕吃不完,连忙制止:“简单来两三个菜就可以了,吃不完浪费。”
老板连忙应好,坐到二人对面,手在围裙上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