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发了一瓶果啤,剩下的全都放在了帐篷边上,路惊云拿起子撬开瓶盖,猛猛灌了几口,“我差点真的以为李晓飞他敢买真的酒了。”
“他不会,这些方面他还是有分寸的。”楚辞暮也跟着他一起灌了几口果啤。
一把牛肉全都吃完,果啤也见了底,路惊云感觉不太撑,但是有些累了,忽然想起了一种说法,叫作“晕碳”。
想着想着,路惊云思绪就跟着天色一起黑沉了下去,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他骤然回神,四处找叫自己名字的人。
“路惊云。”楚辞暮看着他到处瞎看,有些无奈地把人按到自己身边坐下,“是我,别找了。”
“嗯,是你啊,狗哥。”路惊云看着楚辞暮,突然间又想起来了你来我往的那只狗,“楚辞暮,你是真的狗。”
楚辞暮:“……”
果啤也能喝醉人吗?
他不知道。
只是看着路惊云现在的状态,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路惊云,你和楚辞暮快过来吃烤蘑菇!别在那边窝着了!”
这一整句话里面,路惊云只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和“楚辞暮”,条件反射站起身来,大声嚷嚷着喊了一句:“我不是同性恋!”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人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震撼,“路惊云你怎么了?”
是啊,他怎么了?
路惊云自己也想知道。
在那句话喊出去的瞬间,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无比清醒,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清醒得能现在再做一套试卷。
“嘿嘿,我我要是说我是开玩笑的,你们信吗?”路惊云有些绝望,他现在无比想在地上崛一条地缝钻进去。
可惜这话他自己都不信,更不用说其他的同学。
可惜也根本没有这条地缝让他去钻。
这时的楚辞暮叹了口气,像是天降神兵一样从天而降,无奈地解释说:“他好像有一点酒精过敏,刚刚喝完果啤就在胡言乱语了。”
听到过敏,李晓飞心下一惊,完蛋了这可不能出事啊,“快叫120!”
路惊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喝点药,对喝点药就行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李晓飞哪里还敢真的听了他的话,他将人托付给楚辞暮,自己去一旁安静的地方打救护车的电话。
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急。
谁承想,想到了蘑菇一定要烤熟,可没想到酒精过敏这事儿还真让他们遇上了。
谁又承想,果啤里面居然真的有酒精!
救护车很快到了李晓飞家门口,楚辞暮扶着路惊云上了救护车,期间路惊云又胡言乱句了几句,被楚辞暮随意点头敷衍了过去。
直到深夜一两点,路惊云躺在病床上,手上挂上了点滴,他的精神状态才正常了一些。
“我没说什么胡话吧?”路惊云有些心虚,他之前没有接触过任何和酒有关的东西,酒精过敏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至于症状他更是不太清楚,看着楚辞暮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路惊云顿感不妙,“不会是干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
楚辞暮沉着脸,说:“我要去银行劫车。我要去酒吧点模。我要去火山口锻刀。”
路惊云:“……我真这么说吗?”
楚辞暮没忍住笑了一声,“当然是骗你的。”
他回忆了一番路惊云路上的豪言壮语:
我要变成蘑菇长在朱古力上面统治世界去。
科技是我命改变的不是数学是高斯交叠的宇宙。
下雨天长草的苹果必须浇珍珠奶茶去舀一勺芋泥波波。
“……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楚辞暮补充了一句。
路惊云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滑进了被子里,躲在里面装鹌鹑,“早知道我就不喝果啤了,这都什么啊。”
楚辞暮给他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扎好签子,放在了床头柜上,开口问他:“那个狗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路惊云最开始脑子缺氧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狗,后来想起是你来我往的那只狗,他故作深沉地说:“没有啊,就是一个玩偶哪有什么重不重要的。”
“既然这样那我不给你了。”楚辞暮就爱逗他。
路惊云有气无力地反驳了一句:“……楚辞暮你还是人吗?!我都是病人了你还欺负我。”
但还是满足了楚辞暮的好奇心。
“其实那个狗真的不重要,只是那个狗的样子和我姥姥送给我的小土狗一模一样。”
路惊云叹了口气,“那只小土狗是姥姥生前送给我的。它不知道从哪跑丢的,被姥姥捡回去的时候全身是伤,血淋淋的,丑死了。”
楚辞暮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姥姥和我都看他可怜,就带它去看医生,伤好后又把它养在院子里,他就到处跑啊跑,每次都把姥姥种的菜苗踩扁,还嘿嘿地笑。”
空气中有些沉默,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