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他猛地想起,御书房里“病入膏肓”的浔叔叔,还在等待他摘樱桃而归;想起方才那一番掷地有声的承诺——可此刻,那些话全化作了一滩恶臭的烂泥。
连他自己都气愤。
连他自己都恶心着自己。
可是他的身体,在遇见这个该死的沈元白之后,便从来都不听自己使唤。魔怔了一般,只想与他纠缠,只想占有他,想把他揉碎了、嚼烂了,生生吞进肚子里。
他恶狠狠地一把扣住沈元白的后脑。
指缝间都是沈元白的青丝,那青丝冰凉柔滑,缠绕在他指间,像是某种无声的斥责。他蛮力迫使沈元白仰起头,逼着他看着自己。
月光冷冽,映得沈元白的脸苍白如纸,眼角却泛着红。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愤怒、屈辱、破碎感,还有别的什么——他说不清。
萧北靖额角青筋暴起,布满血丝的眼底,渐渐晕开一抹病态的、偏执的笑意。
他缓缓俯下身,凑到沈元白耳边:“干完你——朕就带你去见见朕的浔叔叔。”
沈元白听见他最后那句话,心底竟没有半分震惊,仿佛一切早已在预料之中。
“朕的浔叔叔,真的回来了。”
萧北靖的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得意,还有几分病态的餍足,残忍地碾在他耳边:“朕要你亲眼看着,朕有多爱他,有多在乎他。他此刻,正安安稳稳卧在朕的龙椅上歇息。”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邪恶阴鸷,嗓音暗哑得如同地府索命的厉鬼,一字一句,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沈元白的骨血里:“而你,就像朕的尿壶。用完只觉恶心,一眼都不想看。”
沈元白被刺激得眼眶泛红,水汽无声漫上眼底。
可萧北靖还不肯放过他。滚烫的唇贴在他耳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恶意:“这温度……真让人舒爽。”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扭曲的愉悦。
“朕就喜欢这份炙热。”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嗯?你怎么也跟朕的浔叔叔一般,都在发烧?”
沈元白紧紧闭上了眼睛,当下发生的事情,是他这场计划中一场猝不及的意外。
那些屈辱,那些疼痛,那些被肆意践踏的自尊,全都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逼疯。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满满的讽刺,脱口而出:“因为我就是你的浔叔叔啊。”
一身红衣两处分身
“哈哈哈……”
萧北靖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欺在他身上放声狂笑,片刻后笑意骤然敛去,恶狠狠地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沈元白,你是不是疯了?”
他故意放缓语调,残忍道:“朕的浔叔叔,此刻正安安稳稳卧在御书房的龙椅上休息。”
像是忽然醒悟,他又嗤笑一声:“难不成你被朕艹得上了头,爱上了朕,竟如此卑劣的想冒充朕的浔叔叔?嗯?”
话音落下,他扣在沈元白后脑的大手猛地用力,恶劣的用力攥紧他的长发。
“贱人,别痴心妄想了,朕怎么可能爱上你呢。”
后脑头皮像是要被生生撕裂,沈元白疼得浑身发颤,根本无力答话。他艰难地抬手,想去推开那只扼着他发丝的手,却陡然被野蛮地翻了过去。
萧北靖与他面对面,似一刻也不肯断开那道纠缠,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游移,最终落在他小腹那道浅浅的疤痕上,指尖一顿。
“你当下发热,是被镇北王那一刀伤了根本,可浔叔叔不是,他是……”
萧北靖的嗓音骤然哽咽,下一秒便朝着沈元白用力嘶吼道:“你满意了?浔叔叔他……命不久矣了!”
沈元白只觉得眼前少年帝王是彻底疯了,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你既那么爱他,便陪他一同去死。”他轻声呢喃。
“你想得美。”
萧北靖低头埋在沈元白身前,如同疯癫的恶犬,狠狠撕扯啃咬着他的肌肤,“朕怎么会轻易放过你这贱人?朕活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就是罪魁祸首!朕要你时时刻刻活在地狱里,等朕折磨够了、凌辱够了、报复够了,再去陪浔叔叔也不迟。不,朕要好好活着,浔叔叔那么爱朕,怎舍得朕去死……”
沈元白闭上眼,恨不得将双耳也一并堵上,再也不想听这疯言疯语。
萧北靖心里还记挂着御书房里“命不久矣”的浔叔叔,很快便草草了事,从沈元白身上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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