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得起的,索性开了自己的嫁妆箱子,拿出些好货来叫王熙凤拿去给几个姑娘添置行头。
林黛玉屋子里正在派钱,送东西的小丫头得了一把,沉甸甸地抓在手上,欢欢喜喜地走了。
晚间林黛玉将镇国公府的帖子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把玩,心里实在想不起还有这样的情节来。
分明上一次,这权势滔天的镇国公府与她并无半点关联,顾小侯爷的名头虽然响亮,但她始终没见过一面。
只是隐隐约约听说,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偏偏淡泊无情,任家中长辈说破了喉咙也不肯成婚。
直到她死,他似乎也没有婚配。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她有什么好怕的,林黛玉将帖子收了,又回了系统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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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一路来了京,自以为身后的一摊子烂事自有人替他料理,往薛姨妈身边一呆,便是不管不顾,照样整天喝酒赌钱,没一日做些正事。
薛姨妈劝他他还嫌烦,薛宝钗忙着进宫的事,要添置的一一自己考虑了,也没空理他。
这一日,薛蟠照样喝了酒回来,将门踹得框框响,他买回来的那个丫头改了名字叫香菱的小心翼翼将他扶了进去,又有人送了解酒的汤来。
这一番动静已经将薛家母女惊醒,一个不想管一个懒得管,正要又睡过去,外头又有人敲门,这一次倒是更响亮了。
带了刀的官兵进了院子,火把将整个院子都照亮了,薛姨妈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看了官人们手里拿的真刀泛着寒光,惊得双腿直打颤。
却是来拿薛蟠的,被他打死的那个公子家里没了人,几个奴仆本来在一番威吓下准备收了钱了事的,谁知道突然得了一大笔钱,态度也强硬起来,一路告到了上京。
正赶上少卿寺的人出街巡游,告了一回状,那少卿使听了缘由勃然大怒,当夜就发了人来找薛蟠。
薛蟠被这动静惊醒,正要发火便被绞了手推着走了,嘴里刚骂上两句哪里来的混账东西敢这么对他,便被一团拦布塞住了,熏得他差点晕过去。
薛姨妈又惊又怕,一边骂冤孽只会惹事,一边忙不迭失的叫薛宝钗写信给她舅舅打听情况。
薛宝钗扶着薛姨妈,心里却想起另一桩事来,现在正是进宫审查的关键时机,哥哥出了这样的事,她这个妹妹,还能脱得干净吗?
她心头一凉,对薛蟠原先只是恨铁不成钢的厌恶,此时已然是化作了滔天的憎恨。
第十三章
薛姨妈连夜写了信去找自己的亲哥哥王子腾。
王子腾新升了九省统制,正是仕途紧要的关口,虽碍于亲妹妹的脸面不得不旁敲侧击的打探了一回,但终于不敢十分发力。
皇城脚下不像哪个乡野地方,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何况是这样的人命官司。
王子腾叹一回这个侄子不争气,提笔回了薛姨妈,也只劝她放宽心,无法应承些什么。
“怎么样,你舅舅怎么说?”
薛姨妈一夜没合眼,总惦记着薛蟠这根独苗,被押走时他正醉着酒,又被衙役推打了,连嘴巴都给塞住了,如今下了狱,只有更可怜的。
冻着饿着怎么办,被狱里的人打了怎么办,再运气差些,被人屈打成招了怎么办。
“舅舅说且放宽心等一等,少卿寺那边他等寻一寻门路,不好贸然干涉。”
薛宝钗将信看完,心里已经明白,舅舅是有顾虑,不敢多管。
她闭了眼,心里只有怨恨的,怎么偏偏叫人捅到京城来了,若是在乡下就解决了定了案,也不至于闹到如今这个地步,影响一家子的仕途。
薛姨妈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你知道的,你哥哥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怎么受得住那种地方。”
“受不受得住,也是他的命,自己惹出来的祸,难道叫别人来替他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