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魏鑫奇和王晓明对视了一眼,摩拳擦掌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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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养院。
颜如真走在前面,大概是因为用了凝体珠,说话的声音也轻飘飘的,像误入异世界的灵体:“小朋友,你真的在和‘陈亦临’谈恋爱吗?”
陈亦临一直紧绷着神经,他既担心失去了观气能力的“陈亦临”,又时刻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闻经纶,听她这么问一下没反应过来:“嗯?”
颜如真转过头来打量着他:“你们真的会谈恋爱?”
“你觉得俩男的不能谈?”陈亦临有些不爽。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颜如真露出了一个略显古怪的笑容,“其实你和他很不一样,你知道的吧?”
“我们是同一个人,不过是在平行世界而已。”陈亦临心底生出了更微妙的不爽。
颜如真笑着摇头,继续往前走:“虽然谈恋爱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但我还是想提醒你,小朋友,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陈亦临语气生硬道:“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哦豁。”颜如真笑眯眯道,“我收回刚才说的话,其实你们两个还是挺像的。”
陈亦临拧起了眉,颜如真这些什么像不像、什么两个世界的话,让他从心底里感觉到了烦躁,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陈亦临”,才勉强将胸口那股莫名的郁气压了下去。
颜如真脸上的笑意忽然敛起:“有人。”
“陈亦临”正不紧不慢地跟在万如意身后,打量着这座陌生又破败的医院。
“万处长,你有把握杀掉闻经纶吗?”他问。
万如意冷声道:“杀不杀他不是由我决定的,我会将他带回特管局,按规定处理。”
“陈亦临”失望地叹了口气:“这样啊。”
“我很好奇。”万如意冷峻的目光落在他那张和“陈亦临”一模一样的脸上,“你和颜如真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们合作呢?”
“如果你不来,颜副组长根本不会参与到这种事情里来,我一个失去了能力的观气者,本来就是个试验品,就算能操控秽物也很难抓住他。”“陈亦临”平静道,“如果我和闻经纶同归于尽,临临会伤心。”
万如意不置可否,她目光忽然一凛:“有人过来了。”
宴会
斑驳的黑色墙皮泛着褐色,皮鞋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空气中扬起了细小的灰尘。
闻经纶的目光扫过颜如真,落在了陈亦临脸上,眼底有一丝不太确定。
陈亦临警惕地瞪着他,眼睛里震惊和不解毫无掩饰。
“小陈。”闻经纶笑了一声,又有些意外地看向颜如真,“你怎么会和研究组的人待在一起?”
“别装了,你到底是谁?”陈亦临的眼睛里倒映着一缕明亮的灵气,同梦中陈顺身上的那股灵气一模一样。
颜如真稀奇地打量着他:“组长,你还真让人意外。”
闻经纶屈指推了推眼镜,笑道:“我怎么会是组长?”
“你在荒市假扮成心理医生把‘陈亦临’关进精神病院折磨,又教他控制秽物利用他做试验,还逼他骗我入梦互换身份。”陈亦临桩桩件件细数他的所作所为,“后面你还抓住了周虎让‘陈亦临’剖了他的内丹,在宋霆的梦里企图把我们都困在里面……不久前你甚至控制了陈顺让他进了‘陈亦临’的梦,‘陈亦临’已经被你剥夺了观气的能力,你还想让他给你卖命继续养秽物!”
闻经纶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倒是……让我无从解释了。”
“难怪组长从来不露面,原来是在特管局当卧底。”颜如真眯起眼睛打量着他,“有点意思。”
闻经纶叹了口气,看向陈亦临:“你和他真的很像,总觉得世界上的事情都是非黑即白,莽撞又天真。”
陈亦临拧起眉:“谁?”
“我和你提过的那个……朋友。”闻经纶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温情的回忆,“还记得你第一次去我办公室吗?我站在窗户边,看你和‘陈亦临’笑闹着走在街上,就仿佛看见了我和他,我们曾经也这么快乐,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陈亦临问:“所以你死掉的那个朋友是另一个闻经纶?”
闻经纶似乎被他说的“死”这个字眼刺痛,眼神冷下来:“没错,但他原本可以不用死的,是你们害死了他。”
陈亦临咬牙:“关我们什么事?”
闻经纶眼眶发红,他难过又不解地看着陈亦临,像是在问,又像在自言自语:“对啊,关你们什么事?死到临头你们肯定都会这么问,可偏偏是因为你门,他才会死。”
话音落,不等陈亦临再问,墙壁上斑驳的墙皮簌簌而动,变成了无数泛着黄褐色的符纸朝着陈亦临和颜如真飞来。
陈亦临看见了那些符纸后涌动着的、密密麻麻的秽物,粘稠而斑驳,他在“陈亦临”身上看见过无数次。
“去叫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