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声音沙哑道:“嗯。”
陈亦临关了灯,临睡前警惕心十足,试图分析今晚“陈亦临”搞这一出的险恶用心,但还没分析出个一二三来,整个人就睡了过去。
半夜里,他被一具冰冷的躯体抱进了怀里,他挣扎着试图醒过来,身后的人亲了亲他的耳朵:“是我,睡吧,没事儿。”
陈亦临放下心来,挣扎了两下又老实了,但还是很不满地嘟囔:“凉……”
“凉你就帮我捂一捂。”“陈亦临”搂着他的腰将人彻底拖进怀里,带着凉意的鼻尖摩擦过他温热的后颈,一点点亲着他的脖子和肩膀,像饥饿到极点的人在享用自己渴望已久的美味。
陈亦临在梦里被烦得有些暴躁,转身试图驱赶这些老是啃咬自己的蚊虫,谁知道这群虫子不退反进,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蟒蛇将他死死缠在了身体里,蛇尾圈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张开了嘴,急切而粗暴地缠住了他的舌头,疯狂攫取着他口腔里的空气,他终于受不不了开始挣扎,试图推开对方,潜意识里又感觉哪里不对,就在他马上要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条大蟒蛇终于放开了他,他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颤动的眼睫逐渐恢复平静。
黑暗中的人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心满意足地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这一觉睡得有些累,但陈亦临醒得很早,他看了一眼旁边,没人。
厨房里传来了一些声响。
他循着声音去了厨房,就看见“陈亦临”正在做早饭,看见他脸上露出了个十分阳光的笑容:“醒啦?”
陈亦临有些恍惚地看着他明朗的笑脸,要不是他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险些以为“陈亦临”真这么开心:“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了,你老踢我。”“陈亦临”扬了扬下巴,“赶紧洗漱,今天的早餐是三明治和牛奶,给你加餐两个水煮蛋。”
陈亦临打着哈欠往卫生间走:“才两个?”
“就剩了两个,等超市开门去买鸡蛋。”“陈亦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唔。”陈亦临飞快地刷着牙,看着镜子里自己炸了毛的头发,目光落在脖子上的时候忽然一顿,一点很浅的红从脖子后延伸出来,他正要仔细看,就听“陈亦临”问:“等会儿还要去上课吗?”
“复读班前天就放假了。”陈亦临吐掉牙膏沫漱口,含混不清道,“今天有别的事儿。”
“陈亦临”说:“你要去找陈顺吗?”
陈亦临胡乱洗了把脸,走到厨房门口:“你怎么知道?”
“梦里都在念叨。”“陈亦临”转过身,手里拿着烤脆的面包边边递到他面前,“张嘴。”
陈亦临抱着胳膊,咬走了那点面包边,酥脆的边缘被嚼得咔嚓咔嚓响:“他都说了,老子结婚儿子得出席,我去给他添添喜。”
“陈亦临”抹走了他嘴角的碎渣:“我能一起去吗?”
陈亦临躲了一下没躲开,拧起眉:“你去干什么?”
“帮你望风。”“陈亦临”笑道,“放心,我不杀人,其实我在荒市也不怎么杀人的。”
陈亦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