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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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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琅早已琢磨出门道,江砚舟也不是见谁都是稀奇的模样,而且稀罕程度也不同,在他、柳鹤轩和慕百草身上就能看出差别;

江砚舟第一次碰到晋王的眼神萧云琅没见过,想也知道,不可能好到哪儿去。

但凡江砚舟释放善意的眼神,那人似乎就能成他们的自己人。

于是萧云琅道:“抬起头来。”

德玉赶紧抬头,但依旧很规矩,抬头不抬眼,垂着眸看着鞋尖儿,并不直视贵人容颜。

江砚舟看清了他的长相。

德玉公公如今也才二十,长得清秀,眉目看着和善,史书上记他也确实宅心仁厚,而且机敏,把宫里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很受武帝信赖。

萧云琅问江砚舟:“看他顺眼?”

江砚舟下意识点点头,点完回神,心说不对呀,德玉公公不该是你挑出来的吗,怎么变成问我了呀?

萧云琅十指交扣:“既然太子妃给你机会,以后你就是东宫的管事太监。”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很多,只要是个人精就能立刻明白其中的重点:在东宫,太子妃是能做主的。

德玉心念电转,立刻跪下谢恩:“多谢太子太子妃,奴才必当竭心尽力!”

萧云琅说话语气不重,但眼神格外压人,无需疾言厉色,只淡淡一扫,就如有千钧,压得人心惊俯首,大气也不敢喘。

“无论外头怎么传孤和太子妃的关系,在这里,见他如见孤,你们进了东宫,就只能是东宫的人,无论从前有没有主子,从今往后,主子都只有两个。”

“安分做事,自有前程,若敢背主……宫里的前车之鉴,你们应该见过不少了?”

其余几人也连忙跪下,赶紧称是。

江砚舟心很软,所以萧云琅才要先立威,定了规矩,这些人将来才能记得江砚舟的好。

交代完,萧云琅让所有人都下去。

这里就是刚收拾出来的寝殿,院外树上已经搭了个鸟窝,没错,小山雀一家也跟着搬了过来。

跟来的还不止它们。

原本慕百草是悄悄进京,为了以防万一,他也想进宫,于是演了一出小神医刚归京的戏码,消息一出,皇帝忙不迭就派人把他请进了宫。

慕百草已经帮永和帝看过病了,他这陈年顽疾的头疼,要是早几年按照吩咐好好温养,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厉害,药不适合再加重了,只能平时自己多注意。

他被留在宫中暂住,去哪儿也都方便。

江砚舟自己对住处的舒适度没什么讲究,但萧云琅什么都要给他最好的,哪怕是仓促收拾出来的屋子,也绝没有任何怠慢之处。

除了把江砚舟惯用的都带了过来,还添置了不少新东西,如鎏金凤首香炉、紫檀云纹棋台等等。

江砚舟暂时把萧云琅的画像收了起来,但写着“春煦载途”的那盏宫灯依旧挂在内间很显眼的位置,还是江砚舟亲手悬上的,没让他人代劳。

书房里放着江砚舟写得最顺手的青玉毫,镇纸多放了几枚,有白玉的、玛瑙的,江砚舟最近常用的是一枚黄白玛瑙雕的小山雀,惟妙惟肖,憨态可掬。

萧云琅以吹毛求疵的态度把殿宇细细巡视几遍,江砚舟刚开始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很快就静了下来。

因为他感受到了萧云琅的心意:临别之前的放心不下都化在了这点点滴滴里。

最后他们在回寝殿,坐在铺了垫子的缠枝莲雕软榻上,萧云琅伸手,把江砚舟抱到自己身前。

江砚舟抬手环住萧云琅的脖颈,这是个很依赖的姿势,萧云琅不舍地抚过他的发丝与脊背:“好好顾着自己,等我来接你。”

“嗯。”

江砚舟在他肩上无意识蹭了蹭,他也有好多话想说,晋王离京,萧云琅的时机就在眼前,他想说前路凶险,你千万小心,不能受伤;想说祝你旗开得胜,心想事成。

但话到嘴边,好像都不够,又好像都很多余。

萧云琅一定会成功的。

明明成败就在眼前,他俩担心的好像都不是这个。

江砚舟想了想,想到了大概最能让萧云琅安心的话。

就像当初在边陲城墙头上萧云琅勾过他的手,江砚舟也试着握住萧云琅的手,然后探出小指,轻轻勾住萧云琅指节。

江砚舟把指节勾到两人面前,晃了晃,万千话语变作两个字:“拉勾。”

萧云琅笑了,抬起两人连在一起舍不得分开的手送到唇边,郑重地深深烙下一吻。

这成了他俩秘而不宣的,对彼此承诺的方式。

翌日,萧云琅不急不慢,陪江砚舟用过了午饭,才在永和帝派人的再三催促中,带着人手去了京郊的常春园。

东宫府兵留下部分精兵,风阑统领,与换值的锦衣卫、禁军一起护卫东宫。

过来的锦衣卫都是隋夜刀亲自挑的人,而禁军也是裴惊辰选的。

裴惊辰进入禁军的时候,他身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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