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等着他这句话呢!
张无忧看她笑了,也忍不住笑着问,“这么开心,想要什么?”
时夏指着一旁麻绳捆着的青花盆。
“张无忧,我想找这样的青花盆。上次来找你的时候,好像瞥见有个老人家在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还挺喜欢的。你下次要是再看到那位要换青花盆的老人家,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有合适的就帮我买下来?钱我照付。”
她点着头,觉得自己的理由简直合情合理。
张无忧一听,想都没想,“这两天的确有个老头带着两个破盆在卖,今天就来了”
“来了??!”
时夏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惊得立刻站起身,心脏怦怦直跳!
目标npc居然就在附近!
张无忧见她反应这么大,一副立刻就要走的架势,心里有点不舍得她这么快离开,也不想这么快结束这难得的独处,下意识地开口:
“别急啊,你难得来找我一趟,就……没有别的事了?要不要……再看看,换点什么别的?”
话一出口,他有点懊恼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在催她做生意似的,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唯利是图?
时夏此刻心思全在药宝盆上,没在意他这个别扭的挽留,摆摆手:“暂时没什么需要的了。”
张无忧见她没多想,才松了口气,“我前段时间跑了一趟南边,弄回来些新鲜花样,别地儿少见,你先看看?”
时夏被勾起好奇心,想看看这个年代的南方特产是什么,便跟着他走到里屋,看到一大堆的新鲜货。
她赞了一句,“张无忧,你好厉害啊,这么多东西?”
这些东西在县城的确是难得一见的。
但她物欲不强,拿了一盒雪花膏又挑挑拣拣,买了几样,放进挎包。
张无忧被夸了一句,又见她买了东西,心情更好,翻出一条红色羊毛围巾,递到她面前。
他凤眼微垂,“这个,是我专门给你留的,羊毛的,暖和。”
时夏愣了一下,有些卡壳:“给…我的?”
这家伙,是不是专门盯着她兜里这点钱呢?!
要是张无忧能听到她的心声,怕是要气得仰倒,骂一句“小木头”了!
她伸手摸了摸,质感确实软和舒服,“这个……多少钱?”
张无忧报了个价格,比他卖给别人便宜一半。
时夏觉得价格合适,爽快地买下,再次催促:“现在可以带我去找那位大爷了吗?”
张无忧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真想叹气,“好,走吧,我带你去。
两人并肩走在狭窄幽深的小巷里,时夏脑子里反复回忆着原书里对药宝盆的描写:绘着缠枝莲纹,内壁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道浅绿裂纹…
她祈祷,希望今日这个老大爷就是那个有缘人。
而走在她身侧的张无忧,手里拎着她那俩破烂盆子,迁就着她的步子,慢慢走着。
他眼角余光却在悄悄看着身旁姑娘被寒风吹得微红的鼻尖,心里想着,一会儿用什么借口顺理成章地送她回村。
是说自己刚好要去那边办事?还是说天晚了她一个人不安全?哪个听起来更自然点?
……
很快,他们在巷子深处背风墙角,找到了那位老大爷。
他蜷缩在那里,裹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怀里抱着两个用破布半遮着的青花盆,眼神浑浊中带着警惕,像一只受惊又渴望觅食的老鸟。
张无忧带着时夏走过去,“董老头,别缩着了,这位同志想看看你的盆。”
那董老头抬起眼皮,打量一下时夏,又看看张无忧,这才慢吞吞地将怀里的两个盆完全露出来。
时夏的目光瞬间就被其中一个吸引了!
那盆子灰扑扑的,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大小、器型,尤其是那特征
她强压住冲过去拿起来细看的冲动,心脏砰砰狂跳,血液都在往头上涌,指尖都微微发颤。
一直留意着她的张无忧,看到她露在围巾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那双盯着盆子的眼睛亮得惊人。
这小知青,看来是真心喜欢这盆子?他心里嘀咕,帮她拿下就是。
时夏压下激动,轻声问:“大爷,您这两个盆子怎么换?”
那董老头浑浊的眼睛在时夏脸上转了一圈,掂量她的购买力和急切程度,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哑着嗓子,“三十块,少一分不卖。”
时夏虽不懂具体行情,但也知道这绝对是狮子大开口,把她当冤大头宰了!
她一时语塞,正在想该怎么还价,既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又怕把价格压太低这老头不肯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