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点点头,虽然还是说着不要,但眼里有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背着那捆沉重的柴火,往村里走去,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时夏也背着自己那捆柴和藏着人参的背篓,回到知青点。
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还没到下工时间,但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她柴火都没放下,就去摸床单被套,干得透透的。
四月底的黑省山村,虽然夜里风凉,但白天日照强,风也大,晒干这些单薄衣物和被套还是没问题的。
时夏将晒得蓬松柔软的被子收进屋里,又把床单被套铺好。
整个床铺焕然一新,连带着那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都淡了不少。
她又将晒干的衣服也叠放整齐。
忙完这些,她累得不想动弹,也懒得再去厨房折腾做饭。
她锁好门,闪进空间,快速冲了个“战斗澡”,洗去一身的汗水和尘土,然后闪身出来。
刚收拾妥当,拉开门栓,下工的喇叭声就响彻山村。
外面很快传来知青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时夏懒得出去应付,从空间拿出个包子吃了,又喝了点灵泉水,便早早钻进了焕然一新的被窝。
或许是因为白天走了太多路,又或许是因为灵泉水改善了体质,她睡得很香。
等她醒来,窗外还是漆黑一片,但她已没了睡意,精神很好。
自从喝了灵泉水,她感觉耳聪目明了许多。
此刻万籁俱寂,一些细微的声响便格外清晰。
院子里似乎有动静?……压抑的喘息和窸窣声?
时夏心里一动,悄无声息地爬下炕,蹑手蹑脚地挪到窗边。
她打开窗户,朝外望去。
动静果然是从叶皎月那间单独的小屋方向传来的!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除了叶皎月那娇柔婉转的呻吟声,竟然又是两个不同的、压低的男声!
时夏简直目瞪口呆。
「……这都快天亮了吧?他妈的你们搞一夜?!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书里这么写是为了剧情需要,你们特么还真当着这么多沉睡的知青玩通宵?!
关键是…叶皎月第二天还能爬起来正常上工?这体质……简直是铁打的肾……不对,铁打的人啊!
了不起!np文女主果然非我辈凡人所能及!」
她疯狂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站着没动,竖着耳朵努力分辨那边的动静,内心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这里面到底是哪两个男人呢?
目前叶皎月解锁了三个男人?还是四个男人?
资深读者都知道,想看黄,要跳章。
她真后悔没有一字一句地认真背诵全文。
听着那边隐约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时夏一阵无语。
麻蛋!
这个世界真是太魔幻了。
所有的知青仿佛是‘沉睡的丈夫’那边就算把床玩塌了,知青们也一无所知。
她摇摇头,重新爬回炕上,用被子蒙住头,隔绝那些声音,心里盘算着明天去把空间里的那棵人参处理掉,这才是正事。
卖给正规的中药店或者供销社收购站?
她回忆了一下看过的小说,这个时期私人买卖人参这类药材是严格控制的,大多需要介绍信或者证明,而且价格会被压得很低,甚至可能被盘问来源,麻烦很多。
相比之下,黑市虽然风险大,但更直接,价格也由供需决定。
去黑市卖人参是最快的变现方式。
她想着,卖了钱之后,可以去县里的废品收购站逛逛,那可是年代文重要的捡漏场所,嘿嘿,说不定自己也能发一笔财。
天蒙蒙亮,外面传来知青们起床、洗漱、做饭准备上工的嘈杂声。
时夏躺在被窝里没动,假装还没醒。
等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去上工后,她才麻利地爬起来。
她摸摸后脑,那道伤口结的长痂已经完全脱落,一点也不疼了。
时夏找出原主省吃俭用买下的军绿色解放帽,帽檐上那颗红色的五角星格外醒目。
她戴上帽子,背上旧挎包,里面装上旧水壶,往村口方向走。
今天她的运气似乎没那么好。
在村口没等来去县里的顺风车,还撞见了生产队长,他是个黑瘦精干的中年人,姓刘,看到时夏,皱起眉头:“时夏同志?你身体都好了?这是要去哪儿?怎么不去上工?”
时夏有种学生时代逃课被教导主任抓包的感觉。
她赶紧用手扶住额头,做出虚弱的样子,声音软了几分:“刘队长……我、我头还是有点晕,想着今天再去公社卫生院看看,拿点药……不然明天也没法好好上工耽误生产啊……”
刘队长打量着她,这小知青前几天脑袋上的确受过很严重的伤,虽然她气色似乎好了些,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