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一脸怔怔的看着倒在他怀里的父皇,颤抖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太医被士兵提溜进来,沈枫拉起江谨,让太医赶忙为皇帝诊治。
而跪在地上苏将军脸上表情还是惊讶,只因皇帝的喻旨让人太费解了。
为什么不准太子登基后立后,又为什么要变相禁足太后……
江昭咬牙狠声道,“这不公,你不是皇……呃……”
噗嗤一声,沈枫眼里的冷意一闪即逝,长剑穿透安王的身体,他想公之于众的秘密,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江谨不明白沈枫为什么要先杀了安王,而不是等判罪,看到舅舅蹙起眉看向沈枫,江谨沉声道,“安王蓄养私兵,举兵逼宫,弑杀君父,此行大逆不道,沈监一心护驾,将其斩杀,有功无过!”
说出最后四个字时,江谨用目光扫了所有人一眼。
苏将军目光尤为复杂的看他,没说什么,而是道,“殿下,叛逆已除,请殿下谨遵陛下谕旨承继大统。”
沈枫余光瞥到之前被安王气急败坏扫落的禅位诏书,捡起来给江谨。
江谨看到上面的名字时,心里百感交集。
他的父皇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君王。
“来人,封锁皇宫大门,没本宫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出去。”江谨手指攥紧诏书,冷声下令道。
昭华宫,宫女扑通一声跪在贵妃面前,声音带着害怕的腔调,“娘娘不好了,奴婢刚才看到苏将军带领一众士兵进宫了,还有一批锦衣卫也也进宫了。”
贵妃本就着急的心在此刻咯噔一下,手里的茶盏瞬间掉落在地,脸色巨变,喃喃自语道,“败了吗?那我儿呢?”
“奴婢不知,御书房被一众士兵和禁卫军围住,谁也进不去。”
贵妃身体一晃,差点站不稳,“去慈安宫。”
为今之计只有太后能救她的皇儿。
此刻的慈安宫里,太后还不知道皇宫里发生什么,贵妃深夜前来,太后的贴身嬷嬷想把人劝回去,听到对方说是有关皇子血脉一事要禀报给太后知晓,嬷嬷这才进去通报。
“岂有此理,如此大事,你怎么现在才说?”听完贵妃说太子是皇后与外男所生,太后当即怒拍案桌,目光死死盯着跪着的贵妃。
贵妃眼里带泪道,“求太后救救昭儿,他只是一时糊涂,臣妾也知道错了。”
“救,你让哀家怎么救,你们太放肆了,皇子逼宫,而你,竟然瞒着此等大事等到现在才说。”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还没等她们商量出对策来,殿外就被锦衣卫围住。
嬷嬷赶忙出去,“你们做什么,大晚上的竟敢闯慈安宫。”
沈枫从锦衣卫后面缓缓走出,微笑道,“奉新皇旨意,请贵妃娘娘回宫。”
“什么新皇?”太后走到殿门冷声质问道。
沈枫看她出来,也省的自己进去,声音含笑道,“安王逼宫造反,刺伤陛下,已就地诛杀,陛下谕旨,传位太子江谨,太后永居慈安宫,无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你说什么?我皇儿死了?”贵妃听到安王被就地诛杀,脸上表情瞬间发疯一般,“陛下疯了吗,我儿才是皇子,才应该继承大统。”
“堵住她的嘴,带回昭华宫。”沈枫冷声吩咐道。
贵妃还要说话,锦衣卫二话不说就上去把她嘴巴给堵着,押着离开。
太后气的发抖,“哀家要见陛下。”
“太后,陛下被安王刺伤,现在还昏迷不醒。”沈枫低垂眉眼道,看上去恭顺,实际不然。
“这份谕旨,哀家不认,江谨非我皇家血脉,决不能继承大统。”太后一字一顿道。
沈枫抬眸,走到太后身边,轻声说,“太后,您以为陛下不知情吗?”
他在安王挟持皇帝进御书房前,就已经藏身那里了,皇帝写禅位诏书,还有安王讽刺江谨并非皇室血脉的事,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太后表情一怔,一双浑浊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他,他竟然……”
话到一半,太后又将声音里的哽咽又咽了回去,恨声道,“哀家要见他,他是哀家的皇儿,你们没资格阻拦哀家。”
沈枫唇角微勾,“太后,臣想,陛下应该不愿意见到您。”
“放肆,哀家是太后,还轮不到你一个奸宦来落井下石。”太后怒道,抬巴掌又要朝沈枫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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