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谢寒渊眼中的纯粹和依赖,终究还是让她为他落了泪,心脏好似在剧烈撕扯。
刘影看着孟颜跪在地上,如此细致地为谢寒渊擦洗嘴巴,脸上露出了讶异的神色。他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刘影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轻佻:“没想到你这个小美人,对一个傻子也这么好。”
他说着,伸手轻轻揽住孟颜纤细的腰肢。
孟颜猛地避开他的触碰:“你干什么!”她厉声呵斥,努力挺直腰板,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恐惧。“还望大人放尊重点,毕竟我爹和你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搬出了父亲的名头,虽然知道在这个时候作用不大,但至少能提醒对方,她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轻薄的普通女子。
刘影听到她的话,脸上的轻佻瞬间褪去,神色鄙夷。
“哼,你爹算个什么东西!”他冷哼一声,口气狂妄,“不过是个靠着关系爬上来的软骨头罢了!”
他的话如同淬了毒的箭,射向孟颜最脆弱的地方。她知道父亲的软弱,知道他在朝中的处境,但亲耳听到别人如此轻蔑地贬低他,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刺痛。
此刻,谢寒渊挡在了孟颜身前,眸中满是愤怒。
“坏人!不准欺负姐姐!”少年大声喊道。
刘影看着谢寒渊,脸上的怒气反而消退了些,又变成了那种看戏般的戏谑,似乎觉得和两人纠缠下去毫无意义。
“罢了,老夫不与尔等一般见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卫,挥了挥手,“备车,送二人一程。”
话落,刘影径直转身,身影消失在昏暗的通道中。
一个侍卫带着孟颜和谢寒渊离开了刑房。走到外头的那一刻,夜风吹来,让孟颜打了个冷颤,却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一辆马车停在院子里,车夫是个大汉。那侍卫示意二人上去。孟颜扶着谢寒渊,两人钻进了马车内。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崎岖不平的道路,一路颠簸。
孟颜抱着谢寒渊,感受到他衣衫上的污垢和汗水,还有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臭味,但这丝毫未影响她,想要紧抱着他的心。
“九儿,日后你大可不必做违心之事,不要委屈了自己。”
“娘亲,九儿知道,就算不吃那盆狗屎,那个坏人也不会放过我们,九儿不得不吃。”
孟颜明白,刘影怎会轻易放过他们,本就是有备而来!
眼泪再次忍不住涌了出来,她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将双臂紧紧地揽住谢寒渊,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髓。
她抱了他很久,直到情绪稍稍平复。她拂去脸上的泪痕,看着怀里脆弱的少年。他的牺牲和对她的保护,让孟颜心中那些关于前世的怨恨和挣扎,在这一刻变得不再重要。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真真切切地守护她。
孟颜的声音细碎得像是风中即将飘散的沙砾,泛红的眼眶里盈满了水光,双臂勒得他生疼,却舍不得松开分毫。
“九儿,那天你说日后要娶我……”她将脸颊轻贴在他柔软的青丝上,深吸一口气,“其实,在我心里,我早已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夫君。”
谢寒渊愣了一下,琉璃似的眼睛干净澄澈,睫羽上沾着她滚落的泪珠,直直地仰望着她:“娘亲,夫君是什么?”
孟颜眨了眨眼,将眼角的湿意拂去,一字一顿道:“夫君啊,就是男女成婚后,新娘子对新郎的称呼。”
少年点了点头,脑袋重新埋回她的颈窝,含糊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哦,那……九儿继续叫你娘亲,等我们日后真的成婚了,九儿再改口。”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只见旧文和预收涨收,不见本文涨收,哭了哭了……
一日午后, 微风轻拂,胡二正打着哈欠倚在门边。忽然,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匆匆朝着府门走来。
“劳烦通报一声,在下有要事求见孟大姑娘。”李青抱拳道。
“敢问阁下是?”
“我…我是小九的友人。”
胡二瞧他非普通百姓,不敢怠慢, 不动声色地应下:“公子稍等。”
胡二快步穿过游廊, 来到孟颜的住处, 敲了敲门:“姑娘, 有位公子说有要事找您,他说自称是小九的友人。”
小九的友人?难道是他?孟颜整理着衣襟,出了屋子, 朝府门走去。
李青一见到迎面走来的女子, 拱手道:“见过孟姑娘,不知您还记得在下吗?”
孟颜微微颔首:“那日在街上有幸遇到,小女自然记得。”
李青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急切, 道:“我已在修罗阁重金买下解药,还望孟姑娘把主……将我朋友交由我一些时日, 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修罗阁?孟颜沉吟片刻:“那药当真有效?”如若真的有效, 她就不必献身谢寒渊了!
眼前之人, 应当就是谢寒渊身边的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