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但实际上,我根本不愿待在民宿,我只想远远地离开……
“他们中很多人在大厅,我不想被他们看见,更不想被他们追问,于是走的是民宿楼梯后面的小门。
“我差不多是晚上8、9点离开的吧……从民宿一路散步到厂房,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不想回去,我只想凭生病的借口,把那场派对逃过去。
“然后我就想,干脆我去看曼曼彩排好了。
“跟香香、风柔她们闹掰以后,我最好的朋友就剩下曼曼,她也是唯一知道我所有心事的人。
“去到厂房的时候,曼曼和工作人员在舞台边旁忙。我就打算在附近逛一逛再去找她。
“可不久后我发现香香她们也来了……我就一个人躲进了后台。
“留下来帮曼曼忙的工作人员里,也有香香的亲友,我不想被他们所有人看见,于是进了最里面的更衣室躲着。
“我肠胃炎的事情并不是假的,头天晚上确实没怎么睡觉,在更衣室里面坐着刷了会儿视频,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方珍宁讲得有些累了,于是停下来喝了一口水。
她这杯水快喝完了,郭安全又帮她倒了一杯。
然后连潮问她:“所以,你那天之所以称病在房间睡觉,原本只是为了躲避香香的生日会。你之所以躲进后台,也只是不想让香香本人,以及她的亲友们发现你的存在。
“后来你杀了彭驰……只是一场意外?”
方珍宁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
另一边,宋隐好不容易安抚完方珍宁的父母,离开接待室后,去往了审讯室。
路上他倒是被一个姑娘拦住了——
那是风柔。她的手里还捧着一束新鲜的玫瑰。
“这位是……是宋警官吧?你现在要去见如歌吗?那你能不能……帮忙把这束玫瑰转交给如歌?
“这是香香送给她的花,她人在医院来不了,她希望我能帮她替她送出去。其实早在她生日那天,她就想送花给如歌了,我当时还特意帮她订了一束的,但没想到后来……”
宋隐走上前接过玫瑰。
敏锐地捕捉到什么后,他再问风柔:“所以你和香香,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风柔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们其实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是直的,我和香香演互相喜欢的戏码,这都是香香的主意——
“她想让如歌对她死心。
“她年纪轻轻就得了这样的病,她不想拖累如歌。所以如歌对她表白之后,她疏远了她,转而与我走得近了起来。”
你是一封信
宋隐手捧一束玫瑰花, 坐到了观察室内。
透过单面玻璃,他看到了隔壁审讯室里正在交代案发经过的方珍宁。
方珍宁双手捧着一杯热水。
从杯子里升腾起来的些许水汽模糊了她苍白的面容,她的眼神却显得愈发清澈, 就像是对于今晚将要讲述的一切, 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已打了很久的腹稿。
微微呼出一口气, 方珍宁先看向连潮问:“连队长,第一次接受问询的时候, 是我把大家拉下水的……但现在我们如果全都坦白, 还算及时吗?我、我是想说, 我只知道我犯罪了,我犯了大错, 可是西门帮主还有香香他们……
“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只是……能不能对他们网开一面呢,那个……”
连潮是一副铁面无私的态度, 他的语气非常平稳,却有着绝对的不容置疑:“我们会如实、全面地向检察院汇报一切,程序不容变通。不过——”
略作停顿后他再道,“是否予以起诉、该如何量刑, 相关部门自会结合你们的动机、认罪态度、是否配合调查的情况来综合判断。对于这一切,我们会在报告里详细记录, 请放心。”
“我……我知道了。谢谢。”
方珍宁一口气把这杯水喝完,讲起了案发当晚的情况。
1月4日晚, 方珍宁是疼醒的。
靠着墙不小心睡着的她做了个噩梦,梦里有条蛇游过来,缠住了她,也缠住了丁曼语。
她吓了一大跳, 拼命扭动挣扎,试图摆脱掉身上的蛇,这个动作让她从更衣室内的狭窄座椅上摔了下来
方珍宁就这样醒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噩梦太过逼真可怕,她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呼吸也变得急促,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下意识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她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拿起手机,发现居然已经凌晨1点过了。
舞台方向尚有音乐传来,看来是曼曼还在彩排。
不过她应该不是一个人。还有其他人在。
方珍宁已经告诉所有人,她病了在房间补觉,如果被人在其他地方看见,她的拙劣谎言就会被立刻拆穿,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在躲香香,连对方的生日会都不想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