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队辛苦,明天见。”
宋隐踩着一地的梧桐落叶走向小区门口。
地上枯叶围绕着他的脚飘起又再落下。
世界需要秩序,否则会失控。
宋隐想,自己也是一样的。
·
离开宋隐居住的小区后,连潮回了办公室,把案情疑点、最新进展做了梳理,又处理了一些日常事务类工作。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是晚上10点半,连潮洗完澡正打算睡觉,也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宋隐不久前说的那句:
“其实我喜欢被人管教。”
是“喜欢”被人管教。
不是“需要”被人管教。
宋隐这个词,其实用得有些微妙。
连潮转而去到客厅打开电脑,搜索起8年前淮县有关“雨夜杀人魔”的新闻。
不久后,他看到了这样的文字:
“死者宋某有一个年仅17岁的儿子,成绩非常优秀……
“据邻居们反馈,死者生前多次家暴其妻和儿子,他们并不对他的死报以同情……”
家暴?
宋隐被他父亲家暴过?!
——这会是他帮鲍燕算计严有庭的原因吗?
壁灯昏黄。夜色冷清。
紧接着连潮想起的,是今日宋隐瘾犯了般渴求苏打水的样子。
讨厌血腥味。
讨厌下雨天。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双漂亮的眼睛就像是下着雨。
那么,当年17岁的他放学回家,看到父亲的尸体时,有着怎样的心情呢?
悲伤?喜悦?如释重负?
……亦或是别的什么?
不许奖励他
翌日。淮市市局刑侦大队。
连潮踩着晨光踏进公共办公区,昨晚他睡得很晚,这会儿一张脸倒是依然英俊立挺,看不出丝毫倦意。
公共办公区的情况,却全然与之相反——
蒋民正趴在桌上打盹,甚至发出了些许鼾声,旁边的空茶杯满是茶渍,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乐小冉腮帮子鼓鼓的,正在啃包子,眼神写满了困顿和迷茫,像是还在梦里。
其他人也基本都眼神迷离,头脑发懵,俨然还没适应新领导的工作强度。
最近两天他们查出来的东西,放在以前,恐怕要用上两个星期。
连潮稳步踏进办公桌,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屈指往就近一张办公桌重重叩了三下。
众人立刻抬头望过来,困得五官都混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