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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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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象征着巨额财富的转让书就这样被丢到一旁。

“有意义,至少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拥有很多东西。”

“我给你这些,是因为除了我的一颗真心,我只剩下这些身外之物。”怕司青并不理解这份礼物的意义,樊净将他的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司青听,“我知道你不在乎金钱,但这是给你的一份保障,有了这些钱,你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你可以报复我,而不用担心我会恼羞成怒,只要签下字,我的余生可以任你驱使。”

将少年重创后冰冷的手拢在掌心,樊净轻声诱哄道,“你可以打我,骂我,把你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发泄出来但是司青,你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不好?”

此前,樊净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将自己的把柄、身家性命尽数交托给另一个人。就好像在教一个天真的小孩玩儿匕首,那把匕首极有可能会刺入他的心脏。

可他甘之如饴。

因为不言不语的爱人,就好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阵风吹来,他就隐匿在云雾中再也找不见。

他恐惧这种虚无缥缈的状态,这样随时可能失去的滋味令他胆寒。他宁愿司青恨他,因为恨也是一种情感,恨也可以构成司青和这个世界的链接,他才能感受到,司青是真真切切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而不是留给他的虚幻的剪影。

终于,在他期待、求肯的目光中,司青微微勾唇,露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并不是开心喜悦的笑容,而是冷笑,带着淡淡的嘲讽,“我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会呢?”樊净心里泛起苦涩,他道,“你还有我。”

“我要你做什么?”因为这句回答,司青的情绪罕见地激动了起来,他坐直了身体,声音骤然拔高,嘶声道,“我要这些做什么?我要你你做什么?”

司青的眼里落下泪来,他将那双满是伤痕,只举着就止不住微微发抖的手掌摊开,痛苦的哭喊声是从肺腑间泵出的,是万念俱灰的语气。

“我要我的手!我想继续画画!”

司青并不是一个会夸耀痛苦的人,自受伤后,他的手一直藏在袖子里,或者被厚实的手套包裹着,此时暴露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每一处被拧碎的伤痕,每一处缝合的疤痕,每一处打入骨钉的痕迹都清晰可见。

大滴大滴的泪水砸落,司青失声痛哭起来,可是虚弱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再有这样大的情绪起伏。哮喘再度发作,司青浑身剧烈地颤抖,在雾化器的面罩罩在他脸上之前,司青还在艰难地哭喊着,对着这个陌生又令他憎恶的世界,“我不要你,我不想要你,我不想再看见你!”

司青每说一句,樊净都应一句。

好,不要我。

好,治好你的手后,我会消失。

我会永远都不出现在你面前。

这是司青自受伤后,情绪第一次外露得如此激烈,镇定剂推入颈动脉,司青安静了下来,他费力地喘息着,昔日光彩灵动的一双眼眸笼罩着阴翳。

司青说,让我死吧。

樊净默然垂首,无声地守在一心求死的爱人身旁。

电休克治疗,以一定功率的电流通过大脑,引起意识丧失。虽然经过改良,在治疗前会通过神经麻醉和肌肉松弛剂,尽最大可能避免抽搐带来的伤害和并发症,但依旧有较大概率留下后遗症。

记忆力衰退、偏头疼、神经元紊乱无论是哪一种,都会给司青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

所以在一开始,这种针对重度抑郁,且有强烈自杀企图患者的治疗方法就被樊净排除在外。

可就在司青情绪剧烈起伏后的第二天,司青反应令他不得不将这一残酷的治疗方案列入日程。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明亮却又不会刺眼。餐盘上盛着丰盛的早饭,熬得软糯的米粥,清爽的小拌菜,冒着热气的豆浆,还有一碗他亲手做的双皮奶。

柔软的大床上,少年清瘦得没剩几两肉的身体深深陷了进去,薄薄的一小片儿。

和往常一样,他将床头调高。软硬适中的靠垫被安置在少年后腰、颈间处。樊净一边调整,一边注意着司青的表情。

他想寻到一点儿蛛丝马迹,至少看出司青舒适与否。

可是他失败了。

少年安静地坐着,对于他的聒噪无动于衷。

于是他自说自话,他讲了今天的米粥是赵妈亲自熬的,火候把握得刚好,讲了今天的豆浆是甜的,因为加多了糖照例没有任何回应。

白瓷小勺盛着金黄的米粥,他轻轻地吹着,终于到了一个适合入口的温度。往常,少年虽然不情愿,可为了“不吃就不会好起来的”那句威胁,还是会蹙着眉,一小口一小口勉强吃一点儿。

可悬停在少年唇边的米粥冷了,少年还是没有张嘴喝下的意思。

于是他诱哄道,“喝一点吧,这几天你都瘦了,喝完了粥,赵妈过来陪你看电视好不好?”

赵妈,是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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