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巷子里买了包烟。
不敢走。
就回到会所二楼的卫生间,看着镜子里,昨晚在火锅店里忙到快晚上十点,今天一大早上又去监考,略显疲态的他自己。
一支烟没有点燃,就咬在齿尖,细细磨着上面的过滤嘴。
快把上边这截部分咬烂了。
纪言从高中开始抽烟,每次都抽得很快,但傅盛尧每次抽一支烟都会抽很久。
想象着对方抽烟的样子,他身体随意靠着,噙着的目光始终睨向同一个地方,拇指攒动,喉结微滚以后,两齿用力咬住。
纪言放在洗手台的手微动,两条手臂一起撑在上面。
还好
那时候在实验室门口没有跟对方说出自己的心思。
纪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别的什么,没忍住就从兜里拿出刚才在小超市,超市老板娘硬要塞给他的打火机。
对准嘴里的烟。
没等点亮,身后厕所的门开了,有人从外边进来。
面前的镜子里多了一个人影,纪言侧身,刚好和来人对上眼。
第一反应就是把嘴里的烟拿掉,连着打火机一起塞回口袋,捏着袖口一起在上边拍两下。
紧接着就僵住了,定定地看着对方。
三个月没见,傅盛尧也正看着他,但脸上没多的表情。
收回视线,走过来以后就站在他旁边的洗手池前。
纪言觉得自己刚才那样显得太冒失,摸摸鼻子后转过来,脸还低着。
从他现在的位置到洗手间外面的走廊大约五米,纪言却一动没动,抬起头问他:
“你最近是不是挺忙的?”
傅盛尧:“还好。”
纪言又问:“是公司上的事情么?都顺利么?”
镜子里的人朝他看过来,撞进纪言眼睛里,他立刻噤声。
再开口的时候就说:“对不起。”
但也没立刻走。
太久没和傅盛尧说过话了,即便知道对方不想见到自己,现在好不容易见一面了还是忍不住去找话题:
“苏小姐的茶送过去了么?”
顿一下又问:
“她满意么?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地方需要改的?”
傅盛尧正在洗手,面色极淡,水穿过他五指的时候他开口:
“你很在意她?”
纪言一愣,很快摇摇头:“没有,我就是问一下,毕竟她是你朋友今天还特意过来和叔叔阿姨一起吃饭。”
“朋友?”
傅盛尧反问一句,关了水龙头之后就看向他,语气平淡:“怎么好像在你这里,谁都是我朋友。”
纪言被问得心里一抖,但其实就刚才那个关于“朋友”的说法,老实说他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
他不知道事实是不是就是自己想得那样。
但就算真的是那样,这也不是他能问的,也和他没有关系。
纪言睫毛轻颤一瞬:“我随便说说的,你别在意。”
意思是想把这茬接过去,眼神飘忽一瞬,随手扒拉两下头发。
虽然没有苏小姐那么精致,但纪言本身的底子就摆在那儿,再加上不久前才修剪过的头发,白衬衣和黑色长裤被熨得没有一条折痕。
整个人显得很清爽,白皙的脖子和锁骨,解开最上边一粒扣子,里边一块半梯形的皮肤若隐若现。
傅盛尧从他的眉眼一直看到下巴,忽然开口:
“身上还疼?”
“什么?”纪言茫然。
“不要明知故问。”傅盛尧看着他说。
他的目光和上次在老宅一样直白。
但事情已经过去快三个月,那个地方怎么可能还疼。
没等纪言回答,傅盛尧已经走到他面前。
纪言的心同时也被吊起来,此刻他突然开始后悔,早知道在刚才那个问题过后他就该立马离开。
在傅盛尧站在他前面后,双腿抵在他腰上的时候下意识握住身后的洗手台。
灼热的气息在他们之间荡开,引人遐想,勾出任何其它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