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0
安王府中, 安王正与吴明仲对弈。
安王的白子已经被黑子包围,岌岌可危。
但是他找到了破局的关键点,打了黑子一个猝不及防。虽然此举不至于彻底反转局势, 但却给他争取到了不小的利益和喘息空间。
此后,他凭借着这一点优势, 一路过关斩将,最终赢了吴明仲。
吴明仲笑道:“殿下棋技高超,属下佩服。”
安王轻笑不语。
吴明仲又道:“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殿下定能拿下最后胜利。”
他话音刚落,便有一阵狂风刮过,将棋盘上的棋子尽数掀飞。一盘精彩的棋局瞬间化为乌有,黑白俱灭。
安王眉头微蹙, 心中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询问吴明仲:“你确定他们做的足够隐蔽?”
吴明仲道:“殿下尽管放心, 绑人的路线是属下精心设计的,曲折不说, 还使了好几次障眼法, 就算那姓谢的再神通广大,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找到人。”
安王这才稍稍放了心。
然而下一刻, 一个侍从匆匆来报:“殿下!不好了!那、那女人被救走了!”
安王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谢衡之居然当真如同方才的那阵长风, 打乱了他呕心沥血的筹谋!
“这不可能啊!”吴明仲大惊失色, 难以置信, “我们做的那样天衣无缝, 他是怎么找到人的?!”
安王伸手捂住胸口,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
沧濯院中,谢衡之坐在书桌前,单手扶着额头, 眉宇间满是烦闷。他已经一夜未睡,眼下染了乌青,眼中也泛着明显的红血丝。
不知他们有没有找到林漱玉……
一个侍卫匆匆走了进来,向谢衡之禀报:“世子,表姑娘和春桃姑娘都带回来了。”
谢衡之眸光一亮,忙问:“她人如何?”
侍卫面露惭愧,低声道:“打斗之中,表姑娘后脑受到撞击晕过去了,属下已经叫人去请郎中了。”
谢衡之霍然起身,快步往住春院而去。
他到达住春院时,春桃正从屋里出来。她双目红肿,似乎是刚刚哭过,手上拿着一件沾染了殷红血色的衣裳。
谢衡之呼吸一滞。
春桃向谢衡之行了礼,哽咽道:“我们娘子的后脑磕破了,流了好多血……”
谢衡之的心登时沉到了谷底。
情况居然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想进去看看林漱玉,却又有些害怕,害怕看到她不省人事、苍白脆弱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他的心弦几乎紧绷到了极点。
林漱玉静静地躺在床上,常年白里透红的脸蛋此时格外苍白,与下方披散的漆黑青丝形成鲜明对比。
谢衡之眼睫微颤,眼尾泛起淡淡的红。
他在床边坐下,颤抖着握住林漱玉的手。
好冷。
从前她的手不是这样冷的。
谢衡之闭上眼,不断告诉自己: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郎中很快来了,谢衡之退至外面等待。
他止不住地来回踱步,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不知过了多久,郎中才终于出来。
郎中擦了擦额上的汗,道:“这位娘子伤势不轻,虽性命无忧,但是能不能醒过来,就只能看娘子自己的造化了。老朽已然尽力,还望世子节哀。”
谢衡之犹如遭了当头一棒,差点站立不稳。
他深吸一口气,让人拿着他的令牌去请宫中的御医。
一连请了几名御医过来,都说情况不太乐观,醒过来有些难。
至此,谢衡之不得不接受这个悲惨的现实。
喉间漫上淡淡的血腥味儿,谢衡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谢衡之是急火攻心加悲痛过度,没什么大碍。
这天之后,他每天都会去陪林漱玉。
尤其是休沐日,他可以几乎一整日都坐在她身边,和她说话。
说你再不醒过来,春天的花就要落尽了,再想看花,就得等一年了。
说夏天快到了,我们可以去看荷花、吃莲子。
说荣记最近出了一样很好吃的甜点,你一定喜欢。
说阿玉,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说阿玉,你早点醒过来吧,我很想你。
小的时候,林漱玉总是喜欢叽叽喳喳地和谢衡之说许多话,谢衡之总是不理她。
而如今,是他絮絮叨叨,她不理他。
谢衡之时常能够梦见林漱玉,但他清楚,那只是他幻想出来的她,不是真正的她。
各种珍贵的药材如流水一般涌入住春院,但林漱玉还是肉眼可见地消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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