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打算先回去,卿香赶紧去厨房里将热好的包子让卿梧带几个回去。卿香塞给她时,悄悄说让她一人晚上偷偷吃,不要给萧绪看见了。
卿梧很是不解,卿香为何这般讨厌萧绪。
卿香冷哼一声,“梧姐姐,萧绪那小子,一看就是不详之人,你从前不是同我说,他害死了他父母。他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爹也悲痛而死,那时他哥才两岁,要不是萧族长,他们早就死了。半月前,他不过是摔了一跤,到现在还没好呢,指不定老天要将他收走了,到那时,梧姐姐你就解脱了……”
卿梧倒是想起了萧绪的腿伤,她未能亲眼瞧见萧绪的伤,但看他平日走路的样子,不像是小伤。又想到萧绪说卿方海给他看过伤,她当即去找了卿方海。
卿方海听她关心起萧绪,心下讶然,但面上无波,回道,“他的腿伤到了筋骨,理应卧床静养,再配些药服用,半月就能好。你也知道,他家穷,只能买得起三成效的药。”
说到一半,语气中流露出哀伤,“那孩子从小是个要强的,虽靠萧炳春接济,养到了十岁,他白天做工,晚上砍柴,半夜读书,倒是个勤奋刻苦的孩子。眼看着日子要好起来了,哪知萧言又死了——”
卿方海自知萧言在成亲当日暴毙而亡是侄女的心头伤,很快闭了嘴,只在心底感叹几句。萧言虽生了弱病,但卿方海给他诊过脉,除了不能操劳重活以外,安稳过个几十年没问题。
他瞟一眼卿梧,见她若有所思并无黯然神情的样子,应是刚才他的失言没放在心上,刚想把心放下,又想起今早卿梧来找他,说得那叫一个伤心。
卿方海本就善于观察他人,他是真觉得眼前的侄女变了样,绝不是以前那个侄女,只是还没等他深想,卿梧便喊了他一声。
“大伯父,麻烦你再配一副治腿的药。”
对于卿方海所说的,卿梧倒是有些猜测,萧绪要强又知恩图报,不然也不会把所有的钱给了萧炳春让他去救萧江,以至于,自己的病却没钱治。
卿梧这么说了,卿方海便起身去抓药,他这回配的是十成药效的药,上回萧绪来找他看病,原本他想着萧绪是卿梧的小叔,这钱不给便罢,萧绪却坚持拿三成药效的药就够,他也知这孩子从小便要强独立,自是没再多说了。
下午的阳光更盛,悬在空中,枯叶被晒得吱吱作响,一阵风吹过,枯叶偶离枝头,往远处飘去,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黄叶被晒干的味道。
卿梧轻闻一口,倒是闻到盛秋的气息。在日光下,一点也看不出已是初冬。
她拿着药加快脚步,往萧家回,村路上,偶一股冷香袭来。
她不由抬头,日晕光下,一抹如玉竹般的身影正提着水往家的方向走。
如圭如璋,似寒玉如凛冬,男人清逸的背影与他那身灰扑扑的衣衫格外不符,日光下,唯有他茕孑一立,分外孤寂。
卿梧目光在他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尔后看着他手中的水桶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前天还是昨天来着!她答应萧绪她去挑水,彼时她光顾着干别的事,把这事忘了。
悔然之际,卿梧又想起大伯父说,萧绪伤至筋骨,需卧床静养,他竟然还出门挑水?
“萧绪!”卿梧大口喘气,已然跑到他面前,她抢过萧绪手里的水桶,将食盒塞给他,“大伯父说了,你的病需卧床静养,你怎的还出门挑水!”
萧绪薄唇一抿,未说话,那双漆黑如冷玉般的眸子扫过卿梧。
卿梧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忽地没底气,“我说了我会挑水,你偏不信我。”
男人似是发出一个气音,干脆没理她,自顾往前走了。
“我今天定把水挑满。”卿梧双颊不知是被太阳晒的晕红还是因为挑水挑的,但她答应了人说什么也要把水挑满,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时辰,水缸里的水终于是满了。
她靠着墙角,将水桶一丢,拍着胸口顺气,自顾道,“还是大城市好,这村旮旯里,洗个澡都要自己挑水烧水,累死个人。”
卿梧越发坚定了,说什么她也要赚了钱买宅子去城里住。
这话落在另一个人耳里,则是另一番意味,虽不懂她造的什么词,意思倒是听得明明白白。
分明是觉得他家穷,既觉得他家穷,为何要嫁进来?
卿梧眼尾瞥见萧绪还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那个食盒。她当下走过去,拿过食盒,“萧绪,从今天起,你便卧床静养吧,做饭都让我来,等你伤好了再下床。我问大伯父拿了药,你先用着。”
萧绪的漆眸如一滩死水,倒映着她瑰丽的容颜,泛起涟漪来,连带着毫无波澜的心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但很快,这种异样的感觉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她又想耍什么花招?这次是又想下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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