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让司机停车,说接个朋友去另外一个地方。
早就等在那里的张金就上了车。
当出租车开到宝安36区一个偏僻路段的时候,张初告诉司机到地方了。
车停稳之后,他们几个人就用之前的方式,把司机弄到后座上,用绳子勒死了,然后把尸体扔到了附近的荔枝园里。
那辆车被他们开回了顺丰县,以四万六的价格卖给了张小忠。”
彭爱国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所以你第一次跟张初去莞城,实际上是给他当掩护,帮他完成了一次劫车杀人?”
付小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要杀人……我以为他就是去做生意……”
彭爱国没有接她这句话,而是继续问道:“那后来你是怎么正式入伙的?”
付小娟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从那次之后,张初说以后得让女的参与进来,这样拦车比较容易获得司机的信任,能省去很多麻烦。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我、张小小和薛敏。
开始的时候我不同意,我不想干这种事。
但是张初把我的身份证、暂住证全部拿走了,我哪也去不了。
然后他又打了我一顿……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另外两个女人呢?”
“张小小和薛敏?她们压根就不用张初多说废话,她们巴不得能多分点钱花,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彭爱国在笔录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张初就盘下了一个小店,开了一家发廊,起名叫【名流发廊】。
这样不仅有了一个落脚点,还能用发廊做掩护,让我们几个女的出去以pc的名义把人骗过来,这样可以挑选更高档的车。”
付小娟的声音越来越低,
“月初的一天,我们三个女孩打扮了一下,开始站在路上招手拦车,目标都是一些高档车辆。
很快我们就拦下了一辆黑色的虎头奔,我们告诉司机,自己打不到车,想让司机帮忙送一下……”
彭爱国停下笔,抬起头来,目光冷冷地看着付小娟。
付小娟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车停下来之后,我们都觉得机会来了司机摇下车窗,目光在我们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那个司机可能真的觉得我们是站街的,他看了几眼之后,只挑了薛敏一个人上车。
我和张小小被晾在路边,眼睁睁看着那辆虎头奔载着薛敏扬长而去。
当天我和张小小一无所获,回到名流发廊之后,才得知那辆虎头奔特别值钱,张初找人卖了之后,薛敏一个人就分了十万块。
十万块啊……我那时候在电子厂上班,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挣两三百块钱。
薛敏就出了一趟车,陪着那个司机聊了一路,把人带到地方,就分了十万块。
我实在是眼红,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那时候我姐姐付大娟也刚从老家来鹏城打工,在隔壁一家玩具厂上班,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
我就想着,与其让她在厂里吃苦受累,不如拉她一起来干。
来钱快,又不费什么力气,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我就去找她,跟她说有个赚钱快的门路,问她愿不愿意来。
她问我干什么,我就说帮着拦拦车、带带路,别的不用管。
她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之后就一直跟着我们。”
彭爱国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你们前段时间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跑去了哪?干了什么?”
付小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开口说道:
“其实除了薛敏、李天和小文各自回了老家之后,我们其余几个人并没有跑远。
刚开始那几天,我们确实挺害怕的,觉得警察随时会找上门来,就躲在宝安郊区一个废弃的工棚里,连门都不敢出。
但躲了几天之后,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姐姐付大娟就先忍不住了。
我姐姐跟我说:‘你不是说跟着你能赚大钱吗?怎么天天东躲西藏的,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这算哪门子赚大钱?’
张小小在旁边听到了,也跟着起哄,说她也要出去赚钱,不想再这么躲下去了,躲得人心发慌。
张初被她们吵得烦了,就让张静偷偷回名流发廊附近看了看,探探风声。
张静回来说,名流发廊那边一切正常,根本没有警察蹲守,连个巡逻的都没有。
张初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原来是咱们自己吓自己。
但名流发廊已经被张建那伙人占了,张初也懒得去要回来,他说觉得那地方已经暴露了,不值得再回去。
后来张静跟张初商量,说既然发廊回不去了,不如干一票大的。
张静提议去抢张初以前当司机时伺候的那个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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